官道旁边就是雁北镇的马厩所,杜青鹿走进去,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马,扯着那皮带就往外走。
经过马厩所的柜台时,他从腰袋里摸出十个铜板递过去。
真黑啊!
杜青鹿捏了捏自己干瘪的钱袋子,心疼得在滴血。他现在是实习期的牛马,工作倒是没有危险,但一个月工资也低,才五百钱。
在这马厩所,马匹一进一出,无论停留多久都是十个铜板起。超过一天的话就按日收费,还必须日结,不然马匹就会被马厩所的人没收。
这停马费收费高不说,账目还老是记不明白,时常重复收费。
要不是城里明文规定不许进马,哪有人会乖乖把马停进这里!
“咚咚!”
杜青鹿倚着柜台,见账房先生没搭理自己,便曲起手指敲了敲柜面,一旁的黑马也跟着用蹄子刨了两下地面。
账房先生却是头也没抬,随手把铜板扫进盒子里,又在账本上某一栏上,用朱砂笔画上一个圆,表示马已取走。
见他登记完,杜青鹿转身欲走,想到什么,回头问那账房先生:“大哥,我打听个事儿,就是我们镖局的人也进了城,他们今日的账结了吗?”
账房先生看都没看他,杜青鹿沉默两秒,上道儿地摸出几个小费压在桌上。
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
五个铜板被一个个整齐的摆放在桌面。
铜板与木桌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账房瞥了眼那几个铜板,略略有些嫌弃,哪儿来的抠门鬼!
转眼又看到杜青鹿身上的衣服,城南镖局时常往这边来,算是老主顾了,这身镖服眼熟得很。
于是他勉为其难地收下铜板,摆出一张敷衍的笑脸:“结了。”
[看不上就还我!]
杜青鹿瞅对方那勉强的样子,内心已经把那钱抢回来了一千遍。
面上却还要拱手道谢:“多谢大哥了。”
我谢谢你个糟老头儿!
——
城南镖局虽然是老建筑了,但修得还算是气派,门口两座两米高的镇宅凶兽,叫经过的人都知道这宅子里的人不好惹。
事实上,城南镖局也确实是这一代规模最大的镖局,寻常小毛贼到了这儿都得绕路走。
杜青鹿回到镖局的时候还没到晚饭时间。
经过堂屋,去后院账房的路上,他正好遇到要出门的镖头赵成志,杜青鹿停下脚步:“大哥,要出门?”
这人个子很高,比一米八的杜青鹿还要高出半个头,身上肌肉虬结,一身镖服穿在他身上都略显紧绷。
看到杜青鹿,赵成志爽朗一笑:“杜小哥回来啦,这趟去雁北可还好?”
雁北正是杜青鹿这次去给老人送货的地方,杜青鹿一笑:“去了几次,总算是没迷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