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台上——
夏亚筠上下打量对面的方斐,举起手里?的刀:“虽然你的修为比刚刚的红毛小子高?,但天赋和实力太差了,要不你还?是直接认输吧,我?怕闹出人命。”
方斐本就难看的脸更难看了,这种被当面说太菜的滋味实在?是憋屈,但他很清楚,自己?是真的打不过对方。
“问道者先问心,”方斐祭出自己?的本命剑,三?把飞剑围绕着他缓慢游走,“不惧不畏,一往无?前方为我?所求之道。”
他作为队长,也是队伍里?实力最?强的,哪怕他技不如人,也必须要消耗对方的真气,争取让对方尽早下场。
夏亚筠叹了口气:“我?最?怕遇到的就是剑修,都是些死脑筋。”
说罢,他双手结印,盘旋的青龙自口中吐出一道水柱,利剑般刺向方斐,方斐面色凝重,掐诀结阵,三?把飞剑以守护者姿态横在他面前。
然而那水柱看似气势汹汹,碰到飞剑时却没有一点力道,方斐脸色一变,想要再换剑阵已然来不及,水柱在他眼前炸开,化作漫天水雾。
下一秒,水雾再次凝结,却是在?方斐的脸上,如一个没有空出眼鼻唇的头盔,密不透风地将他整个头罩住。
方斐只觉得肺里?的氧气瞬间被抽空,但无?论他如何用?力吸气都没有新?的氧气补进,缺氧让他大脑眩晕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扑通!”
方斐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?地,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死亡在?一步步逼近,近在?眼前。
这就输了?
真快啊!
恍惚间,他想起第一次参加联赛,自己?意气风发地表示要拿下第一,当时带队的队长只是摸摸他的头,笑说:“有点难,但有梦想谁都了不起。”
他当时很不高?兴,觉得这些学长再懦弱不过,但也是从?那一届开始,连续五年,他一遍遍走上赛场,又?灰头土脸的离开。
从?不再肖想第一名,到祈求只赢一场,如今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这最?后一场比赛,他少年时代的最?后一场比赛,不要输得太难看。
结果输得比任何一场都要难看……
“方斐认输。”一道声音隔着水闷闷地传入耳中,方斐用?力地吸了一口气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终于,他眼前彻底陷入黑暗。
夏亚筠收回青龙,方斐身体一软,就在?所有人以为他会倒下时,一把飞剑撑住了他。
即便?是昏迷,即便?是输了,他也保持着跪地的姿势,没有倒下。
本命剑以心血养之,人如其剑,剑如其人,人剑合一,方为本命剑。
夏亚筠撇嘴,小声嘟囔:“果然剑修都一个德行。”
观赛区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,显然这话所有人都听见?了,观赛区,候赛区,无?一遗漏,八门的几个选手也是捂着嘴有说有笑。
“把人扶下来。”
杜青鹿偏头示意,林柟连忙跳上赛台去将失去意识的方斐扛起,走出两步,他突然有点纳闷,自己?好歹也是学长,怎么就听学弟的指挥了,还?这么流畅自然……
林柟把人扛下来,医疗队的医生立刻接手将人带走。
“下一个,轮到我?了。”林柟有些紧张地搓搓手,刚要回赛台就被人拉住,林柟回头,看到杜青鹿没什么表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