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原著里,殷珏的功课一直是黎玄亲自教导的。黎玄对殷珏的偏执,就是从这种朝夕相处中慢慢发酵的。怎么现在……
“弟子只是担心,”阮流筝斟酌着措辞,“弟子修为尚浅,恐怕误人子弟。”
黎玄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阮流筝读不懂。
“你筑基后期了。”
阮流筝心头一跳。
他刻意压制了修为,用阮家给的秘法掩盖了真实的修炼进境。对外,他一直显示的是筑基中期——比原著同期高一个小境界,已经够扎眼了。
可黎玄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,”黎玄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,“绰绰有余。”
阮流筝不敢再说什么,低头应是。
“去吧。”
阮流筝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殷珏还站在原地。
黎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依旧是那种复杂的、让人看不懂的神情。
而殷珏……
阮流筝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看见,殷珏的嘴角,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很浅。
很快。
稍纵即逝。
——
出了云华殿,阮流筝一路沉默。
殷珏跟在他身后,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御剑回到半山腰,阮流筝落了地,忽然停下来。
“殷珏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人。
殷珏抬起头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,等着他开口。
阮流筝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能问什么?
阮流筝憋了半天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从明天开始,卯时正,到演武场找我。我教你入门功课。”
殷珏点了点头。
阮流筝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:
“师兄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