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珏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师兄昨日说,每天一百遍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阮流筝看着他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没有委屈,没有抱怨,没有“你看我多努力你快夸我”的期待。
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。
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。
彳亍
“行。今天学新东西。”
他开始讲。
——
一个时辰后。
阮流筝看着殷珏成功完成了今天的内容,心里有点复杂。
这孩子的天赋,确实妖孽。
但更让他注意的,是那股狠劲。
错了就重来,一遍不行一百遍,一百遍不行就熬通宵。
不抱怨,不解释,不诉苦。
就是埋头练。
阮流筝见过很多努力的人。他自己就是个努力的——从小到大,天赋和勤奋,他一样没落下。
但毕竟他的内力是个成年人的灵魂
但殷珏这种……
不太一样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他站起身,“回去休息。再熬通宵,明天别来了。”
殷珏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谢谢师兄关心”
阮流筝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在担心你猝死。黎玄出关问起来,我交不出人,麻烦。”
殷珏没说话。
但阮流筝看见,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很浅。
很快。
有些病态。
稍纵即逝。
“明天见,师兄。”
殷珏站起来,行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
阮流筝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
殷珏是不是长高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