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躺下,躺在床的最里侧,离阮流筝很远。
但那股淡淡的冷香,还是飘了过来。
——
半夜,阮流筝醒了。
不是自己想醒的,是被冻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殷珏这小子这几年长得飞快,现在的身高几乎与他持平了
殷珏缩在被子里,整个人蜷成一团,紧紧贴着他的身体。那张脸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,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冷得吓人。
像一块冰。
阮流筝皱了皱眉。
他翻过身,伸手探了探殷珏的额头。
黑暗中,殷珏紧闭着眸子
不烫。
是凉的。
那种不正常地凉。
阮流筝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把自己的被子掀开,盖在殷珏身上。
殷珏动了动,往他这边又缩了缩。
但没醒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睡着的时候,那张脸终于不像平时那么诡异了。眉眼舒展着,嘴唇微微抿着,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像个正常的十五岁少年。
阮流筝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闭上眼睛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阮流筝醒来的时候,殷珏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他坐起来,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推开门,殷珏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他的剑。
看到他出来,殷珏转过头。
“师兄早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脸上展露了一个笑。
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移开了。
阮流筝注意到,殷珏最近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了,比前几年多多了!
“卯时过了。”阮流筝说,“今天不练?”
殷珏摇了摇头。
“镇灵诀还没练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