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咬紧牙关,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。
这是禁术。
燃烧精血可以瞬间恢复大量灵气,但代价是可能损伤根基。
他顾不上了。
精血燃烧的那一刻,阮流筝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但灵气回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渡入殷珏体内。
他用全部灵气包裹住殷珏的丹田,死死护住那里。
混沌之气疯狂地冲击那道屏障,一次,两次,三次——
阮流筝的嘴角渗出血来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死死护住那道屏障,任由混沌之气撕咬他的灵气,吞噬他的精血。
疯子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股混沌之气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不是被压制,是……吃饱了。
它吞噬了太多,终于暂时满足了。
阮流筝抓住这个机会,用仅剩的灵气把那些混沌之气引导开、梳理开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。
殷珏体内的气息终于平稳了。
阮流筝收回双手。
然后他整个人往后一靠,靠在床头,大口喘气。
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眼底一片青色,嘴唇毫无血色。嘴角还挂着血,手在剧烈地发抖。
灵气几乎耗尽。
精血燃烧的后遗症让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但他顾不上自己。
他低头看向少年
殷珏的脸色还是很白。
但那层死灰,退了。
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,呼吸也平稳了一些。
阮流筝他伸出手,用袖子轻轻擦掉殷珏脸上的血。
殷珏动了动。
他的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睛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那双眼睛很黑。黑得不见底。
但不是平时的黑,平时的黑是深的,是沉的,是像深潭一样能让人陷进去的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