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说:“十七年。”
“弟子六岁入宗”他说
“十七年。”黎玄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有看阮流筝。
他又看向了窗外。
看向那片雾。
“十七年,”他说,“你可曾想过,问剑宗为何建在此处?”
阮流筝沉默了一瞬,脑子在疯狂运转
黎玄什么意思?
不可能叫他过来只是聊问剑宗的往事。
虽然他确实没想过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问剑宗就是问剑宗。修真界第一剑宗,七十二峰,万载传承。它就在这里,一直在这里,自然有它的道理。
但此刻,黎玄这么一问,他忽然觉得——
是。
为什么在这里?
魔域在东,天道宗在南,万象宗在北。问剑宗偏偏在这片群山之中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
为什么?
“弟子未曾想过。”他说。
黎玄没有立刻给他解惑
月光落在他身上,把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,平空多了一抹忧伤,转眼即逝
阮流筝看着他的侧脸。
那侧脸很好看,线条分明,硬朗俊美,不食人间烟火。像刀削出来的。但此刻,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表情,没有情绪,什么都没有。
阮流筝明白,他在黎玄心中重量和一只蝼蚁没有区别
“这里,”黎玄忽然开口,“本没有问剑宗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只有一座封印。”
阮流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封印。
后山。
浓得化不开的雾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传言。摇光峰的后山是禁地,弟子不得靠近。曾有弟子好奇,偷偷溜进去,再也没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