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在打架,意识在飘散
不知何时,他站在一座高台上,脚下是汉白玉的石砖,每一块都刻着繁复的纹路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不是他的手。这双手更白,骨节更分明,指尖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肩甲上刻着云纹。
“你真的想好了吗,月璃真君”
听到有人叫他,阮流筝抬起头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白衣,白发,白眉。
是黎玄。
阮流筝瞳孔一缩。
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黎玄。这个黎玄更年轻,眉眼间的锐气还没有被万年光阴磨平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,腰间挂着一把剑,手里捧着一面镜子。
轮回镜!?
完整的。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表面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。
“你想好了?”黎玄再次开口。声音和他认识的黎玄不一样。这个声音里有情绪,有犹豫,有复杂。
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“想好了。”更低,更沉,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阮流筝有些诧异,他明明没有开口
但此时此刻,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这是梦境?
“我来镇压他。以身作阵。”他看着黎玄手里的那面镜子。“若回不来,不要犹豫。用本君交给你的轮回镜直接镇压我。我愿化身你最大的助力。”
青年叹息了一声,神色凝重“师弟,交给你了”
黎玄站在那里,看着面前这个穿银甲的人,紧皱着眉
“你的神魂。”黎玄说。“在封印之力消散之前,可能会陷入永无止境的轮回。”
“你无法永远困住他的”
银甲的人笑了。那笑容很自信。“无所谓。无论哪一世,有召必回”他说“到时候,你来接我。”
他转身。铠甲在雾里发出很轻的声响。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黎玄。”他没有回头。“如果发生了最坏的后果。不要留情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消失在雾里。
黎玄站在原地,捧着那面镜子。他的手在发抖。
阮流筝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穿银甲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一阵混沌过后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已经亮了。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他坐在那里,后背全是冷汗。怀里的碎片是温的。他低头看
元婴期。
修为稳固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阳光落在地上,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