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流筝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,他没有松手。“先包扎。”
殷珏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阮流筝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像月光下盛开的曼珠沙华。美得惊心动魄,也冷得惊心动魄。
“师兄,”他说,“你在心疼我吗?”
阮流筝没有回答,也没有松开手。
十日
阮流筝拉着殷珏在床边坐下,转身去找药。储物袋里的伤药不少,他翻出最上好的那瓶,又翻出干净的白布。
转过身的时候,殷珏还坐在那里,维持着被他按下去的姿势,安安静静的,像一尊被人摆弄的瓷偶。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他,从这头到那头,又从那头回到这头。
阮流筝在他面前坐下,拉过他的手腕,把袖口往上推。白布已经染透了,血色发黑,干涸的和新鲜的混在一起,把布条粘在皮肉上。他皱了皱眉,放慢动作,一层一层地拆。
殷珏没有出声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看着他。
“问剑宗出事了?”阮流筝低着头问道。
他只觉得脑子很乱,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,他也有太多疑问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股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后山的封印,长老们在加固。”殷珏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“加固的时候需要所有人合力,我没走成。”
殷珏知道封印的事情,阮流筝有些惊讶,连他都不知道那边具体是什么,看来是黎玄和他讲过了。
阮流筝的手顿了一下。“那你后来——”
“嗯。”殷珏的声音更轻了,“我出山门的时候,你已经走了。”
阮流筝没有说话。他把最后一层白布拆下来,露出底下的伤口。很长一道,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,边缘整齐,但很深。
愈合了一部分,又被扯开了,皮肉翻卷着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嫩肉。他把伤药撒上去。
殷珏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黎玄让你出来的?”阮流筝问。
殷珏沉默了一瞬。“他不知道。”
果然
阮流筝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对上殷珏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封印松动,长老们在加固。这个时候人手不够没人管你,不然他们不会让你走。”
“所以我偷偷走的。”殷珏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甚至弯了一下。“趁他们不注意。”
阮流筝看着他。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,看着他眼底那一点轻描淡写的笑意。他低下头,继续包扎。
“你这伤——”
“出山门的时候被阵法扫了一下。”殷珏的语气很淡,“没事。”
阮流筝心道一句实话都没有,但也没有再问。他把白布一圈一圈缠上去,缠得很紧,力道均匀。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,殷珏忽然开口。
“师兄不问我去哪里找你?”
阮流筝没有抬头。“你去哪里了?”
殷珏没有说话。阮流筝把布条系好,抬起头。殷珏垂着眸道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