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珏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眸子,他的声音在阮流筝耳侧里响起来,慢悠悠的,带着一点慵懒和不满。
“师兄刚还在哄我,现在便要花时间陪别人吗?”
阮流筝没有理他。他对着玉佩,声音放平稳了些。
“陆淮,保重。一切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他没有等陆淮回答,切断了传讯。
玉佩彻底暗了下去。
他把玉佩放回腰间。
殷珏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侧,指尖微凉。
阮流筝伸出手,握住那只手,十指紧扣。
殷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,然后反握了回来。
“你的心脏,还有多久能彻底融合?”阮流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殷珏靠在他怀里,没有睁眼。“快了。”
“师兄让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允诺着他。
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。
倒霉鬼周衍
接下来的几日,殷珏出奇地安静,不再缠着他。
他每日盘膝坐在堂屋的蒲团上,闭着眼睛,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。
他正在试图炼化融合自己的力量。
阮流筝坐在门槛上,替他护法。
第六日夜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殷珏还在打坐,闭着眼睛,睫毛垂着,那层黑气比前几日淡了一些,似乎是吸收的很好。
阮流筝看着他的侧脸,觉得他愈发熟悉了。
这张脸逐渐与上界时期的殷珏重叠,愈发相像。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,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,他不会退缩。
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是有人刻意压着气息在靠近。
阮流筝的手按上浮光剑柄,神识探出去——一道人影站在院门外,穿着暗色的衣袍,腰间挂着一枚令牌。
渡厄楼的纹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阮流筝站起来,推开门。
那人没有说话,双手递上一只竹筒,微微躬身,然后退后两步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动作干净利落,修为不低。
竹筒很轻,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压着一个“渡”字。
阮流筝关上门,走回堂屋。
殷珏已经睁开了眼睛。那层黑气彻底收了,他的瞳孔恢复了墨色,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他看着阮流筝手里的竹筒,轻声问道。
“是段扶因?”
阮流筝点了点头,他掰开火漆,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纸是上好的宣纸,折了两折,边缘整齐,字迹清瘦,一笔一划都透着段扶因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。
他展开来,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,眉头渐渐收紧了。
他念出声。
“天道宗严长老已带人抵达魔域边境。此行不止天道宗,万象宗、问剑宗各遣高手随行。黎玄未在其中,去向不明。”
阮流筝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。他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