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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玄
弹指万年。
他不信天道。天道是什么?弱者的遮羞布。
他不信命。命是什么?庸人的挡箭牌。
他这辈子只信自己,信手中那柄剑。剑锋所向,便是去路。挡在面前的,劈开便是。
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劈不开的。他想要的东西,终究会到手。
后来才明白,有些东西,不是劈不开——是方向错了。
月璃的背影,他追了万年。从上界追到下界,从飞升追进轮回。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,那人迟早会回头。他要的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可月璃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他输得干干净净。
也许……该放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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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扶因
没有心跳,没有体温,没有灵根。
他曾为此自豪——为这具躯壳,为这个族群,为上古那片土地上曾统治万方的天魔族。
直到那一日,他引以为豪的一切,化为灰烬。
他成了一具傀儡。
活着,像一只被拧紧发条的玩偶,日复一日地空转。没有目的,没有方向。躲在下界苟延残喘,屈辱地护着最后一缕血脉,痴妄地想着某一天能够复兴。
他曾以为,自己真的是最后一个。
然后他看见了殷珏。
那个人站在废墟之上,长发翻飞如旗,混元魔气从他体内奔涌而出,像一道被释放的洪水。
段扶因远远望着那道身影,忽然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
不是心跳。他没有心。
那是一把锁,终于等到了对的钥匙——咔嗒一声,开了。
殷珏和他是一样的。
他们是一类人。
后来殷珏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胛。他倒在废墟里,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有不甘。有释然。
他等到了。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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