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在秋田的屋里,挖的一个深坑,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。
掀开木板,一股潮湿泥土混合着食物发酵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秋田率先顺着梯子爬了下去,招呼秋泽也下来。
地窖不大,但堆得东西却不少。
角落里堆着一小山似的红薯,表皮沾着泥土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几串风干的野菜,叶子枯黄,但在这个季节也是稀罕物。
最珍贵的,莫过于挂在横梁上的那些风干肉。
肉条呈现出深褐色,纹理清晰,表面泛着一层油脂的光泽。
“来,爹给你挑两块好的。”
秋田踮起脚尖,伸手解下了两块肥瘦相间的腊肉。
肉质硬实,沉甸甸的,散发着烟熏火燎味。
秋田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子,打开袋口装了半袋子粗盐进去,颗粒很大,有些发黄,但在兽世却是比肉还珍贵的东西。
“这可是硬通货。”
秋田将肉和盐巴塞进一个更大一点的兽皮袋里,系紧了绳子,“把这两块肉和这袋盐带上。”
秋田把东西一股脑塞进秋泽怀里。
布袋上的灰尘蹭到了秋泽干净的白衣上,留下了一片灰扑扑的印记。
秋泽抱着东西,“阿爹,我不太记得那个小翠家在哪了……”
秋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。
“少给我装傻,就知道你小子想抵赖。面是一定要见的,爹可是答应人家了,不能食言的。”
说完,秋田不容分说,扯着秋泽的胳膊往外走。
假装找人
两人的对话和拉扯声,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九方冶的耳朵里。
待父子俩出门后,屋内九方冶的身影忽然一阵扭曲。
黑雾翻涌间,一只体型肥大的怪鸟冲天而起。
鸟通体金黄,羽翼泛着冷光,一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。
它无声无息地滑过天际,起初是不远不近地缀在父子二人身后,然后越过了他们。
秋花花听到动静,从屋里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。
她刚一出门,就看见院子里一道黑影闪过。
“哇,好大的鸟。”
小姑娘眼睛一亮,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兽人刻在骨子里的捕猎本能让她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,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只大鸟打下来烤了吃。
另一边,秋田拽着秋泽,在错落有致的石屋间七绕八绕。
这里的石屋大多简陋,门前用枯树枝围成一圈栅栏,勉强算是个小院子。
院后的土地被翻垦过,种着些不知名的野菜,绿油油的,长势喜人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兽人在院子里忙活,看见秋田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秋泽低着头,觉得后背发凉,总感觉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盯着自己。
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。
绕过了五六家兽人的石屋,在一个颇为整洁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家的栅栏扎得扎实,院子里还种了几株不知名的小花,看着很是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