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叔说的哪里话,我不辛苦。”
不仅送了肉,还把水灵灵的儿子也搭进去了,秋田真是大方得令人发指!
转身之际,一张俊脸顿时黑沉了下来,九方冶一把将草堆里还在散发着微光的蛋给捞进了怀里。
那颗蛋似乎感应到了他暴躁阴郁的情绪,不安地在他怀里闪烁着光芒,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瑟瑟发抖。
回到屋里,随手把蛋崽崽一丢。
蛋崽崽咕噜噜滚到他眼前来,九方冶烦得很,修长有力的手指曲起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力道,“吧嗒”一声,弹了一下它坚硬的蛋壳上。
蛋被弹得在原地晃了两圈,委屈地黯淡了光芒。
九方冶垂下眼眸,凝视着这颗无辜的蛋,。
“看到了吗?”
他像是在对蛋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。
“他不要你了。”
“也不要我了。”
*
通往夏河家那条崎岖不平的土路上,两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贴在一起,步履维艰。
夏河后肩上,一道深度不浅的贯穿伤正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,沿着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,洇透了腰间的兽皮。
即使右腿疼得像是要在骨头缝里炸开,夏河依旧咬紧了后槽牙,绷着半边身体,不敢把一点重量压在身边秋泽身上。
“别逞强了,靠着我。”
秋泽柔嫩却不失力量的手臂,从夏河绷紧的腰腹线条强势地穿插过去,一把揽住了他干瘦的腰身。
夏河闷哼了一声,受伤的腿在石块上绊了一下,高大结实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秋泽软绵绵的怀里砸了过去。
他本以为会把秋泽连带着一起压倒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,可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没有传来。
秋泽不仅稳稳地托住了他,看似纤细的手臂里竟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惊韧力量。
要说这就算了,更为关键的是,秋泽另一只手里还拎着约莫有半个人高鹿腿肉。
沉甸甸的重量哪怕是夏河未受伤时拎着也会觉得坠手,可秋泽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拎着走了一路。
“阿泽……你、你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?”
夏河瞪大了一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睛,温热浑浊的呼吸不可抑制地扫过秋泽尖尖的兔耳。
秋泽面不改色地将他往上颠了颠,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,“最近稍微练了练,有些成效罢了,你快别说话省点力气。”
跌跌撞撞间,两人总算是推开了夏河家那扇用粗壮枯木绑成的院门。
院子里,蹲在篝火旁捣鼓药草的夏土听到动静,赶忙抬起头,等看清楚情况后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夏河!你这是怎么弄的?!”
还没等夏土扑过来接人,秋泽已经利落地将沉重无比的鹿腿肉递了过去。
“夏叔,这是今天分给夏河的猎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