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冶的声音低沉坚定,“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。”
秋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林间。
九方冶独自站在原地,缓缓抬起手,感受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、被干扰得混乱不堪的气息。
是谁?
是谁带走了秋泽。
目的,又是什么?
*
斜坡比远看时还要陡峭,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尖锐的碎石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为自己打了打气,毛茸茸的兔耳朵紧张地抖了抖。
他四肢并用,攀爬起来并不算太过吃力,指尖和脚爪牢牢地扣进石缝与泥土之中。
生血草就在前方不远处,紫红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微光。
“就快到了。”
他给自己鼓劲,伸出手,朝着最近的一株药草探去。
然而,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叶子的瞬间,脚下的实感骤然消失。
不是踩空,更像是被地面无声地吞噬。
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,秋泽来不及发出惊呼,整个人便顺着一个滑溜溜的、完全黑暗的通道急速下坠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。
他的身体像是落入了一张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网,被轻轻地弹了一下,然后稳稳地停住。
他趴在地上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缓缓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流光溢彩的景象。
头顶不再是天空,而是一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如同星河般的花与草,幽蓝与莹紫的光点缓缓流淌。
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,而是绵软如地毯的七色苔藓,每一步落下,都会荡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。
会发光的蘑菇像撑开的华盖,大的足有一人高,小的则簇拥在水晶般剔透的溪流边,倒映出奇异的斑斓。
美得不似凡间,但也假得令人心悸。
秋泽本能地感到危险。
美虽美矣,秋泽却没有轻举妄动。
他压低身子,耳朵警惕地转动着,眼睛捕捉着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他这么想着,就在这时,两道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。
仿佛他们本就站在那里,只是秋泽刚刚才看见他们。
天光明明被隔绝在外,此地却亮如白昼,可那两人手中,却各提着一盏摇曳着昏黄光晕的木质灯笼。
灯笼的光偏暗,在这片流光溢彩中,显得有些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