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禁制的气息……既有真龙的煌煌天威,又含瑞凤的祥和神圣……
这禁制,到底是一道,还是两道?
究竟是何人,能设下如此强大的守护!
秋泽长长地、后怕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不怕?
他装的。
他怕得要死。
秋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抱紧了自己毛茸茸的手臂。
他捧起了盘在枕上的小黑蛇。
蛇身冰凉,鳞片光滑,却莫名地给了他一丝虚幻的慰藉。
他把小蛇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,长长的兔耳朵耷拉下来,盖住了半张脸,声音又软又委屈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……吓死我了。你说,那个疯子还会不会再来啊?”
他对着一条不会说话的小蛇,毫无防备地倾诉着内心的恐惧,“肥肥鸟,你要是再不来,我就要被大灰狼叼走了……”
床榻上,伪装成小蛇的九方冶,心脏被这句软糯的呢喃狠狠地攥了一下。
又酸又胀。
他听见了。
听见秋泽坚定地宣告自己“有心上人”了。
九方冶的蛇尾尖,那截细小的末梢,又一次不听使唤地、极小幅度地翘了起来,轻轻扫过秋泽的手腕。
像一个无法言说的安抚。
他恨不得化出原形,将瑟瑟发抖的秋泽揉进怀里。
但幽灵王,可能还在暗中窥伺。
九方冶用冰凉的蛇身,蹭了蹭秋泽温热的皮肤。
别怕。
我在这里。
秋泽似乎真的被安抚到了,他吸了吸鼻子,把小蛇放回枕边,自己也蜷缩着躺在了床上。
经过刚才那一遭,秋泽也知道了,不能再随意进空间了,不然又会被幽灵王察觉,然后再来找他的麻烦。
这时,秋泽的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他饿了。
殿门外青烟一晃,两个面无表情的侍从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,如鬼魅般飘了进来。
托盘上,摆着几盘“佳肴”。
一盘是血淋淋的生肉,上面挂着不知名兽类的筋膜,散发着浓郁的腥气。
另一盘是几株黑紫色的植物,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汁液,还在微微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