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……也没回来多久,就比你早了一刻钟。”
九方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,“哦,那还真是挺巧的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圆润的肩头上缓慢地摩挲着,就像在抚摸一块即将被撕碎的猎物皮肉。
旋即,九方冶又皮笑肉不笑地问道,单听语气,堪称温柔,“回来得这般晚,吃过晚饭了吗?”
冒牌货被他摸得浑身发毛,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饿。我在外面摘了些野果垫肚子,现在还不饿,就不用劳烦阿爹再开火做饭了。”
九方冶眼眸微眯,搭在它肩膀上的五指骤然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一丝极其细微的、纸张被揉皱的声音在九方冶掌心底下响起。
“怎么能算劳烦呢?”
他倾下身,嘴唇几乎贴上了冒牌货的耳廓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平时可是最贪吃的,一点点野果怎么填得饱肚子?我去给你煮碗肉汤,好不好?”
他知道,这玩意儿是纸糊的。
不能沾水,不能进食。
一口热汤灌下去,这层漂亮的皮囊就得当场化成一滩烂泥。
冒牌货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伪装的肌肉因为不适而微微抽搐。
纸人易碎,就算有灵力支撑,普通人难以折损,但眼前这个草人傀儡的本尊,明显算不得普通人。
就在“秋泽”快要绷不住的时候,秋田在一旁心疼地开了口。
“既然小泽不想吃,就别勉强他了,让他多休息。”
秋田转身从木架上拿下一个粗糙的石钵,里面装着一坨黑绿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草药泥。
“小泽今天摔了一跤,说不定身上哪里磕青了。”
“这草药是我下午刚捣碎的,里面混了刺藤的根和野猪的脂肪,用水敷湿了揉开,化瘀最好用了。”
秋田将石钵递向九方冶,脸上带着长辈的信任。
“九方啊,你手劲大,又心细,你沾点热水,帮小泽去里屋把药膏上上吧。”
若是换做真正的秋泽坐在这里,九方冶早就眼底放光,迫不及待地将人抱进里屋,借着上药的名义,把人从头到尾亵玩个遍了。
但现在……
九方冶看着那个需要加水揉搓的草药,嫌恶地松开了搭在冒牌货肩膀上的手。
“不用了。”
他拒绝得异常干脆,甚至连敷衍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我看他全身上下好得很,一点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,用不着上药。”
话音刚落,木屋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在一旁啃果子的秋花花动作一顿,瘦小的身体僵住了。
似乎哪里不对。
九哥对哥哥的态度怎会如此之差了?
难道两人又吵架了?
在她左手边坐着的大灰也竖起了猫耳朵,有点儿疑惑地盯着九方冶。
不对劲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