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狭小的空间里,不过瞬息间,两人便交手了十几个回合。
拳脚相加间,没有血肉碰撞的闷响,干枯草屑的断裂声和纸张被粗暴揉搓的刺耳摩擦声,透着股诡异的惊悚。
九方冶金色的竖瞳里翻滚着暴虐的杀意,他一把攥住假秋泽雪白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伪装捏成一团废纸。
“说!”
九方冶欺身而上,将人抵在冰冷的石壁上,咬牙切齿地逼问,“你顶着这张脸来这儿,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软糯诱人,假秋泽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毫无惧色。
它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,迎上九方冶的目光,“那你呢?”
假秋泽冷笑一声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以你这般的修为,却屈尊降贵躲在这样一个破落的凡兽部落里……”
“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?”
九方冶眼底金芒暴涨,喉结上下滚了滚,吐出令人胆寒的字眼,“这你管不着。”
假秋泽借着他动作的停顿,手腕如游蛇般滑出他的桎梏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说,那我自然也有权不说。”
九方冶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周身的气息降至冰点,“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,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彻底消失吧。”
说罢,他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色火焰,眼看着就要往假秋泽的面门上拍去。
“你敢!”
假秋泽厉声喝道,胸膛里突然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刺目火光。
“你若对我下死手,我体内的禁制就会立刻自燃。”
它盯着九方冶,嘴角勾起一抹同归于尽的疯狂,“这幽灵鬼火一旦炸开,威力无穷,这屋子里除了你,其他所有人都活不下来!”
“况且,你现在不过是一具草人傀儡罢了。”
假秋泽的目光在九方冶身上扫过,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戏谑,“火星子一溅,你这身干草也得被点燃,到时候大家不过是抱在一起死罢了,你要试试吗?”
九方冶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顿住了。
他盯着眼前这个顶着秋泽脸庞的怪物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草人分身,但他不能不在乎秋田和秋花花的命,那可是秋泽在意的家人。
“我怎知你留下来是好是坏?”
九方冶压抑着满腔的暴怒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假秋泽见他收了杀心,体内的幽蓝火光也渐渐黯淡下去。
“我是奉命前来,只为稳住局面。”
它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,语气平静。
“我不会对这里的人造成任何伤害,等到时候了,也就是真正的秋泽回来之后,我自然就会离开这里。”
九方冶冷笑一声,收回了手。
他心里暗自腹诽,这幽灵王还真是想得周全。
把秋泽拐走之后,居然还特意送了个跟秋泽十分相似的傀儡过来当替身。
就是不知道,这玩意儿在这里待久了会不会露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