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得更近了,“若是我这具身体受了一丁点伤,你猜,你的本体……哦不对,是被你抓去幽灵地界的秋泽,会不会因为心疼我而不放过你?”
他堂而皇之地拿秋泽来说事,似乎对秋泽很是了解。
纸人傀儡背后的幽灵王听后凝重,倒是不曾听说秋泽跟其他灵修走得太近。
何况,垂耳兔部落也没有灵修大能庇佑,真不知道这草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是以,纸人傀儡不上他的当,眼神清明冷酷,像看穿他拙劣的戏法。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你不过就是一缕神识附着的破烂傀儡而已,受伤了又怎么样?”
“就算被砍成碎片,顶多也就是化为草屑,对你藏于暗处的本体能有多大影响?”
“虽然会损失些精神力,但对于达到了你这种境界的老怪物来说,这点反噬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吧?”
……
纸人傀儡字字珠玑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九方冶的虚张声势,但他绝不会因为对方是傀儡就掉以轻心。
九方冶眼神微眯,暗自咋舌这纸人那份承袭自本体深处的敏锐,果然不是个可以随意糊弄的简单角色。
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与针锋相对,点燃了黑熊兽人们的愤怒。
他们嘀嘀咕咕说了一通,黑熊兽人一个字都没听清楚。
而且,两人居然这般闲情逸致卿卿我我地聊天?这简直是对黑熊一族尊严的践踏与挑衅。
磨邦气得肺都要炸了,虬结的肌肉上青筋暴起,像一条条盘绕的丑陋蚯蚓,他举起巨斧,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你们,两个,不知死活的杂种,真当老子们是站在这里喘气的摆设吗?”
谁知,那纸人傀儡不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像是刚发现他们似的,夸张地“呀”了一声。
他眨巴着那双无辜的水润大眼,故意继续煽风点火:“哎呀,原来这儿还有人呐?我还以为你们这群黑瞎子看我们聊得开心,早就识趣地夹着尾巴滚回熊窝里去了呢。”
这话一出,空气仿佛凝固,别说是那些双眼赤红、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黑熊兽人了,就连站在他身旁的九方冶,脸色也一下子阴沉了下来。
九方冶盯着纸人那张笑颜如花却吐着毒液的脸,心头窜起一股无名邪火。
这小东西是疯了吗?
他顶着的可是秋泽的脸!
要是今天让这些黑熊活着回去,来日秋泽一旦离开幽灵地界,这张脸就会成为整个黑熊部落不死不休的追杀目标。
虽然九方冶不在乎秋泽树敌,乐见秋泽依靠一下下自己,但他被别人盯上、被迫树敌,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。
九方冶一把捏住纸人傀儡的下巴,“给我闭上你那张惹祸的嘴。”
“你若有这多余的力气在这儿发癫,不如省着点,留到一会儿对付这些蠢熊的时候再发力。”
话音未落,被激怒的黑熊兽人们已如同一座座移动的肉山般,挟裹着腥风血雨狂扑了上来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