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空手而归,他磨邦,如何在族中立足?
又如何去面对那些看他笑话的蠢货?
不,绝不能让那些杂碎得逞。
磨邦的兽瞳中再次燃起了凶狠的火焰,他咬紧牙关,一股狠劲涌上心头。
大不了,就是战!就是拼!
他还有小祭司给的符纸,即使身受重伤,至少也能保住一条命。
等大祭司出关,定要让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!
“吼——”
磨邦咆哮一声,灵力如火山喷发般,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,朝着九方冶和纸人轰然砸去。
其余黑熊兽人感受到磨邦的决心,也纷纷发出震天的吼声,如同困兽一般,拼尽全力,发起十足强力的攻击。
九方冶和纸人想到一处去了。
先是示敌以弱,然后趁黑熊兽人士气一弱,再趁势追击。
九方冶暗中使力,使出一道道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,如同灵活的触手,缠住黑熊兽人的四肢,将它们巨大的身躯固定在原地。
黑熊兽人们挣扎着,皮肉在与坚韧的藤蔓对抗。
它们的皮毛被勒出道道深痕,数只黑熊的皮肤被生生撕裂,黝黑的血液渗出,染红了枯黄的地面。
纸人穿梭在被束缚的黑熊兽人之间,指尖轻点,数道锋利的纸刃如闪电般划过。
“噗嗤。”
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。
“哼,就这点本事?你们这群蠢熊的乌龟壳,也不过如此,我一张纸片便可破之。”纸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他的话语扎进磨邦的心头,将他的愤怒和不甘点燃。
“小畜生,老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磨邦气得浑身颤抖,目眦欲裂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然而,九方冶的傀儡却在这个时候,侧过头,似笑非笑地瞥了纸人一眼。
“纸人兄真是好兴致,对这些蠢熊,还要花言巧语一番?”
纸人傀儡对上他幽深的竖瞳,冷哼一声,没有理会九方冶的嘲讽,只是指尖再次一弹,数道纸刃如雪花般飞舞。
“这些蠢熊也值得我费口舌?”纸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,“不过是给它们一点临终前的惊喜罢了。”
磨邦因纸人毫不留情的嘲讽,气得青筋暴跳,双眼猩红如血。
他嘶吼着,巨大的拳头紧握,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前去,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软萌面孔撕碎。
然而,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,自己的儿子也被九方冶的藤蔓缠得手忙脚乱,脸色苍白,嘴角溢血,已是强弩之末。
磨邦的心猛地一沉,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血脉,是部落未来的希望,绝不能折损于此。
骄傲与骨肉亲情在他胸腔内激烈搏斗,最终,那股为子着想的父爱压倒了屈辱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