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九方冶并没有使用便捷的净身术,而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盆温水,亲自上手,一丝不苟地为怀中疲倦至极的人儿擦拭起布满红痕的身体。
秋泽慵懒地掀起眼皮,看着男人线条凌厉的俊脸,“你连空气中的气味都能用灵力处理得干干净净,难道我身上的这些……东西,就不能用灵力净化掉吗?”
秋泽虽然不知道九方冶什么时候出手的,但气味消散的迹象他总能感受到,他一猜便知是九方冶暗中干的。
九方冶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眸中闪过被戳穿的细微局促。
他拿着毛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有些犹犹豫豫地开了口,“可以是可以……但我想亲自帮阿泽清理。”
秋泽看着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,一眼看穿了那点不可告人的老色胚心思,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“哼,是又想占便宜了吧?”
秋泽挑起秀气的眉毛,“是不是最好还要抱着我,去外面的温泉里一起洗个鸳鸯浴?”
九方冶摸了摸高挺的鼻梁,发出一声有些憨厚的心虚笑声,“阿泽说的哪里话,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,不是的。”
然而,九方冶心里却在扼腕叹息,他还真的动过要洗鸳鸯浴的念头,可惜这破幽灵地界的条件不允许罢了。
说是就是
又过了好一阵子,彻底恢复了整洁。
寝殿大门终于被推开,秋湫和古郢一前一后地蹿了进来。
负责照看的灵仆恭恭敬敬地跟在两个小家伙身后,眼神却不敢乱瞟。
灵仆原本还想例行公事地询问一下秋泽今日可曾好好修炼。
但当他感知到秋泽身上明显精进了不止一个层次的充沛灵力时,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。
看大人这模样,怕是日日夜夜都在刻苦修炼,未曾有半点懈怠啊。
更何况,如今幽灵王已不再过问秋泽修炼的进度,他们这些做下人的,又何必去触碰大人的霉头,给自己多添麻烦。
将秋湫和古郢安全送回后,灵仆便恭敬地退下,顺手关紧了殿门。
也不知这两个小东西刚才到底去哪个犄角旮旯里疯玩了,秋湫雪白柔软的长兔耳和圆滚滚的脑袋上,沾了许多细碎的干草屑。
秋泽看着自家崽崽这副脏兮兮的小模样,心底的柔软被触动,温柔地朝它招了招手。
秋湫欢快地蹦跶过来,秋泽一把将这团散发着奶香味的小毛球抱起,放在自己盘起的双腿上。
他伸出手指,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水面一般,一点点将秋湫身上粘着的那些草屑摘落下来。
秋湫长得极其毛茸茸,一身软毛摸起来手感极佳,而且性格也完美遗传了秋泽的温顺,乖巧地趴在秋泽的腿上,任由那双温柔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梳理。
秋泽一边抚摸着秋湫身上如同丝绸般顺滑的毛发,脑海中突然闪过九方冶刚才非要亲手替他擦拭身体的画面。
他耳根微微一红,忽然就有些理解了,为什么九方冶放着方便的净身术不用,非得要亲自动手来清理了。
在秋泽专心致志地给秋湫打理毛发时,一旁的古郢眼眼巴巴地看着。
小幽灵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沾满的碎草屑,心里顿时一阵羡慕,也迫切地希望温柔的主人能帮帮自己。
它欢快地“叽”了一声,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,重重地跳上了秋泽的膝头。
最近伙食太好,古郢已经长成了一个有着相当份量的实心团子,这猝不及防的一跳,砸得秋泽本就酸软的膝盖猛地一软,险些惊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