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清澈的眸子里,却燃起了一簇压抑已久的兴奋火苗。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。
深冬的雪地白得毫无杂质,而他的兽形恰好是只雪白柔软的垂耳兔,一旦融入苍茫雪海,便是浑然天成的伪装。
他不弄出太大的动静,那些趁着天气放晴外出狩猎的兽人们,无法在雪地里分辨出他小小的一团。
但秋泽深知,普通的野兽好骗,变态的九方冶却不好糊弄。
那条霸道疯狂的巨蛇,一定会循着空气中他残留的气息,将他抓回去。
躲进空间固然能暂时隔绝气息,但绝非长久之计,空间不移动,他也不能移动,他迟早会被九方冶掘地三尺挖出来。
秋泽咬着红润的下唇,手指在虚空中笨拙却坚定地翻飞,回忆着这阵子从九方冶那里偷学来的零星术法。
随着微弱的灵力涌动,雪地里几个圆滚滚的雪堆逐渐扭曲变形,幻化成了几个身形单薄、容貌与他一般无二的雪人傀儡。
秋泽从乾坤袖里掏出几件衣服,给几个雪人穿上。
他将透着情欲味道的衣衫撕碎,分别绑在傀儡身上,然后操控着它们,朝着截然不同的几个方向狂奔而去。
做完这一切,秋泽转过身,心跳如擂鼓般退回了屋内。
他必须赶在九方冶回来之前,将所有的羁绊都带走。
他动作轻柔地将还在睡梦中吐着奶泡的秋湫,以及旁边软趴趴的古郢,一并塞进了空间里。
这两个小家伙平日里就爱在空间灵泉里泡澡,九方冶早习以为常,短时间内察觉不出端倪。
说到九方冶,秋泽的眼底闪过一丝侥幸的窃喜。
前几日,九方冶破天荒地连续几天没有回家。
当时秋泽故作疑惑地问他这几天总往外跑是去哪里。
九方冶俯下身,安抚着让他别担心。
“阿泽别怕,我隐隐摸到了突破的门槛,这几日要去极远的地方布阵准备。”
在秋泽修为提升的时候,九方冶的修为也有了很大的飞跃。
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压抑的狂热,直言若在家里渡劫,天雷会伤了他,所以要去远方寻个安全之地以备不时之需。
九方冶走后,秋泽便在心底冷笑,男人为了不波及自己而远走的这几天,恰恰成了他逃出生天的完美空窗期。
秋泽临走前,在木床上,留下了一个注入了自己灵力的主傀儡。
他如今已是入灵境,这具傀儡虽不如九方冶做的精妙,但也足够支撑上半个月。
半个月后,如果九方冶还未归来,傀儡失效,秋田才会发现他失踪的秘密。
若是九方冶提前回来……
九方冶定然会发现自己跑了,同时也会为了掩人耳目而悄悄布下假象,暗中满世界抓他。
秋泽连九方冶的反应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他换上了一身灰白相间的低调粗布披风,将明艳娇软的脸蛋深深藏在兜帽之下。
他运转起体内灵力,尽力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到极淡。
但他不敢收得太干净,若是半点味道不留,那条生性多疑的蛇反而会察觉出他的伪装,等同于指着鼻子告诉对方这里有端倪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似有若无的错觉,配合着那些全速奔逃的雪人傀儡,足够让九方冶在那片迷阵里头疼上一阵子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