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,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灵石找零。”
管事凶相毕露,仗着自己是地头蛇,恶狠狠地指着秋泽威胁道。
“再说了,谁知道他这灵晶是从哪里偷来的,来路到底正不正。”
他眼里闪烁着阴毒的暗芒,像是在嘲笑秋泽这副拿不出零钱的窘迫样。
“今天要么留下一颗灵晶上船,要么立刻交出一百灵石来。”
狄大谦被这无赖的行径激怒了,他冷笑一声,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,老子帮他出这一百灵石。”
狄大谦鄙夷地将钱袋砸在气急败坏的管事面前,“我生平最看不惯你们这种无良商家欺负人。”
管事看着桌上滚落出来的二百块下品灵石,面皮狠狠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不甘心地扯过登记簿,将两人的名字泄愤般地划上,随后一把收下了那二百灵石。
“行,算你们狠,上船。”
管事态度恶劣地冷哼一声,将秋泽和狄大谦粗鲁地往船板的方向赶。
若不是因为见天海上只有这一艘能够前往东部的灵船,狄大谦真想拉着秋泽甩手走人。
秋泽收好灵晶,紧紧挨着新结识的同伴,迎着海面刺骨的寒风,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庞大的灵船。
不久后,庞大的灵船破开漆黑的海浪往前行驶起来,发出沉闷木啸声。
底舱深处的走廊里,弥漫有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烂味。
“这是你们的房间,进去吧。”
引路的船伙计像踢垃圾一样踢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。
狭小逼仄的舱室内,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,只有两块铺着发黑稻草的硬木板。
随着灵船在惊涛骇浪中起伏,这间位于底部的末尾舱室宛如一个被狂风疯狂撕扯的破木箱,颠簸得让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。
秋泽被这剧烈的晃动逼得踉跄了一步,纤薄后背重重撞在了发霉的舱壁上。
“唔……”
秋泽苍白着小脸,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。
“岂有此理!我们明明是最早一批登记的,凭什么把我们塞到这种畜生不住的底舱末尾!”
狄大谦看着秋泽这副脆弱模样,胸口无名火烧到了头顶。
他冲出底舱,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楼梯,一路大步流星地奔向上层。
没过多久,狄大谦便铁青着一张脸,像是被激怒的斗牛一般冲回了底舱,身后还跟着那个蛮横的管事。
“我刚才去前头看过了,前面明明还有大把空着的厢房。”
狄大谦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,双目喷火,青筋在光洁的额角突突直跳。
“就算你们想收灵晶卖高价,那中层原本该按顺序排给我们的普通客房,也绝对是空着的。”
管事任由他揪着,不仅不慌,反而从脸上挤出一个恶毒的冷笑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