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雀往令牌里注入灵力。
“九方伯伯!”
孔雀对着令牌一顿哀嚎,“雀儿找到九方哥哥了。”
“但是他好可怕,他想要对我动手,还说要拔光我的毛。”
孔雀带着哭腔喊道:“九方伯伯快过来救救我~”
“……”
风城城主之子
九方冶独自伫立在白茫茫的浓雾之中,灿金色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躁郁。
这阵法层层叠叠,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千丝网,将他困束在无尽的虚无里。
杂毛孔雀显然是铁了心要整他,不知从哪位绝世阵法大家手中求来了这等刁钻的上古迷阵。
九方冶虽在功法与修炼上造诣极深,但对这生僻复杂的连环阵法,却并非精通到能一眼看破生门。
想要凭一己之力破解,即使是他,也必须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漫长的时间。
更糟糕的是,这阵法韧性极强,绝非蛮力可以粗暴撕裂。
九方冶紧绷着下颌,指尖凝聚起骇人的灵力,试图凭借浑厚的修为强行剥离眼前的一处阵眼。
“嗡——”
虚空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,静止的白雾像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。
错了一步,阵法不仅没有破开,反而如春日里疯长的藤蔓,衍生出了更多虚实难辨的重重迷障。
周遭的空间愈发扭曲,将他本就急躁的步伐拖拽得越陷越深。
孔雀那家伙虽然可恶,但也只敢困着他拖延时间,这迷阵中倒并未暗藏什么伤及性命的杀机。
九方冶闭了闭眼,咽下喉间翻涌的暴虐气息,将外放的狂暴灵力尽数收敛。
他知道,越是心浮气躁,便越会在这泥沼中寸步难行。
想要尽快脱困去寻秋泽,他唯有冷静下来,抽丝剥茧般去解开死局。
……
时光犹如指尖悄然溜走的细沙,转眼间,已是一个月后。
客栈的后院里,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平整的地面上。
一道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影,抛却了相伴十几年的轮椅,双脚稳稳地踩在地板上。
怀风眉宇间的死气早已荡然无存。
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精心调理与痛苦恢复,他已经能依靠自己的双腿,每日在房中行走上一两个时辰了。
这份宛如新生的奇迹,让怀风枯寂的心每日都处于难以名状的惊喜之中。
秋泽手里捧着杯温热的灵茶,靠在窗边的木栏杆上,眼眸之中闪烁着由衷的欣慰。
只是,这份平静祥和的背后,似乎总动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流。
最近这段日子,秋泽感觉到,怀风的屋子里,频繁地进出着许多气息冷硬的陌生兽人。
有时候,哪怕隔着厚实的墙壁,他偶尔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激烈交谈声,隐隐带着剑拔弩张的争吵意味。
秋泽虽满心好奇,但也深知那是别人不愿声张的私事,便从未多嘴探问过半句。
直到这天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