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北境”二字,九方冶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划过欣喜的暗流。
这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
“北境,正好是我家部族所在的领地。”
九方冶眸中闪烁着愉悦的笑意,“既然你要去,我们正好可以顺路同行。”
“啊???”秋泽的动作顿住了,似乎有些顾虑。
九方冶察觉到了他的退缩,温声细语地询问: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?”
秋泽有些发愁地嘀咕:“宴席上那些老伯伯和老爷爷们,该不会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北境玩吧?”
他可不想被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当成珍稀动物一样围观一路。
九方冶被他的担忧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后颈。
“当然不会。”
滴滴滴滴
九方冶耐心解释,“那几位是这附近城池的城主,事务繁忙,除了我爹,没人会随行。”
看着秋泽依旧皱巴着的小脸,九方冶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家老爹。
“你要是实在介意,我让我爹自己走他自己的。就咱们两个人一起走。”
秋泽虽然怕生,但教养还是让他摇了摇头。
“这样太没礼貌了,我们就算要走,也总得去跟长辈们好好道个别。”
九方冶见他心意已决,便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推门。
“那我差人送些膳食过来,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九方冶说道,“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好。”
眼看这人就要雷厉风行地离开,秋泽急忙伸出手,一把拽住了他宽大的衣袖。
“你急什么呀?”
秋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到时候咱俩一起去说才显得懂礼数。”
九方冶停下脚步,仔细一想,觉得确实如此。
若是自己一个人跑去辞行,落在那群老家伙眼里,免不得要觉得秋泽不懂规矩。
“还是阿泽考虑得周到。”
九方冶从善如流地折返了回来,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屋子里陪他用膳。
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了桌子,香气四溢,但九方冶却一口都没动。
他对山珍海味提不起半点兴趣,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了身旁的人身上。
虽然不过分别了短短几个月,但在九方冶看来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他们之间已经隔了无数个漫长的秋天。
他只有在拿起筷子替秋泽夹菜时,视线才会短暂地从那张脸上移开一瞬,剩下的时间,眸子就像是长在了秋泽身上。
被这样滚烫如火的视线盯着,秋泽咀嚼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了。
他感觉浑身的汗毛要竖起来了。
终于,啪的一声,秋泽忍无可忍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“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看了?”
秋泽耳根泛粉,故作凶狠地威胁道,“再看,咱们俩就各走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