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的血脉觉醒,久而久之,就在那人身上长出了一张人脸。
他日夜折磨着他,他也日夜折磨着他。
二人血脉相连,无法拔除。
“滴”的一声响,手机响了,尾款到账。
黄国桥是个聪明人,知晓她有录音笔,不敢冲她下手,用钱堵住了她的嘴。
莫遥无心理会,钱收了,其他的事与她无关了。
她避开人朝着观音湖走去,站在昨天张瘸子落水的地方,盯着水里看。
她昨晚看到的那张脸,到底是真的,还是幻觉?
就在她沉思的时候,突然觉着后脑勺一痛,随即被人猛地一推。
莫遥脑后剧痛,昏昏沉沉落入冰凉的湖水里,还呛了口水。
她不禁怒从中来。
天杀的张瘸子,她本来还说钱到手之后,找个机会把录音笔交出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,没想到好事没做成反被暗算。
她缓缓落入了湖底,还没等她往上游,细长的水草将她卷住,轻轻攀上了她的手脚,轻轻往外推去。
柔软的水草飘**之际,她又在湖底看见了那张脸,那颗好看的人头。
被水草拱卫着,像拱卫着它们的王。
她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,帅气得让人忍不住想吹个口哨。
男人肤色如玉,一头黑发用乌银木簪束在脑后。五官硬朗,长眉斜飞,鼻梁高挺,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。
就在莫遥盯着那颗人头看的时候,她新买的木鼓从没有拉紧拉链的背包里滑了出来,落进了她的口袋。
木鼓从手腕划过时,银镯轻轻叩在鼓面上,一声厚重的鼓声余韵沿着水纹**开,水底下猛地震颤了一下,涌起无数细小的浮沫。
观音湖四周山林簌簌,鸟兽瑟瑟发抖。
水草像受到了惊吓,飞快收缩,死死缠住莫遥的手脚,将她朝着湖中心拽去。
淤泥搅混了湖底的水,唯有湖中心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隔绝开来。
湖心深绿色的草芽起了淡淡的雾气,氤氲的水雾中,男人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深邃如渊潭,又似浩瀚星河。
男人有些失神,怔忪间,眼底凝着的雾气倾泻而出,光芒四散。
恍若神明降临,弥漫着重回人间的恍惚感。
莫遥意识越来越模糊,即将被水草淹没之时,一把将男人的头发拽住,拖过来将整颗头死死抱在胸前。
远远看去,他的额贴在她的脖颈上,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他的唇印在了她的心口,宛如情人相拥。
而此刻,莫遥想的却是,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。
她一世英明居然毁在水草精手里了,早知道捉妖师那么命短,就该找个厂子去拧螺丝的。
她自然也就没有看到,被她猛地拽过去扣在怀里的男人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,一愣之下,顾不得发痛的头皮,眉毛上挑,面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怎么他刚醒过来,就有人想让他死?
还有,她刚刚说他是什么,水草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