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睁开眼想去看,可什么都没有看见。正因为看不见,她的听觉尤为敏锐。
她听见无数只虫子嗡嗡叫着,在帝钟四周打转。
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,“不能让它们跑出去!”
她猛地将孟祝的手一掀,翻出捕妖网,迎风一扬,将四处乱飞的虫子兜头罩了进去,偶尔几只漏网之虫也在她的匕首挑刺间,顷刻毙命。
孟祝想提醒她,这虫子离了人体,很快就会死去,无法再害人。
可见她这么认真,也没多说什么,任由她去了。
赵如意往山下看了一眼,赵暖已经掉到了城墙底下,一团模糊的血污中,礁石上只剩了些失去了光泽的肌肤碎片,一蓬夹着蝴蝶发卡的乌黑发丝格外醒目。
孟祝皱眉,“她早就被人下了凤凰蛊,她下在季鸢身上的虫卵也是凤凰蛊。蛊虫早就蛀空了她们的身体,只剩了一具皮囊。”
长年累月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,内心的阴暗和偏执如同罅隙中的草种,被风一扬,催生出孤注一掷的执念。
害了季鸢,害了赵如意,也害了自己。
所有人都在沉思时,徐月恒呆呆说道,“可是,我明明记得,隐门很多年以前就将驭蛊的最后一族彻底剿灭了,这世间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蛊这种东西了。”
早就消失的蛊虫过了几百年还能出来为害人间,孟祝面无表情收回刚才的赞扬。
隐门这群废物。
13
下山的时候,徐月恒才想起来查看手机,发现已经掉到地上摔碎了,“我靠,手机里的录音全没了。”
赵如意苦笑,“没就没了吧,反正我已经洗不清嫌疑了。”
徐月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,抬眼,就看见莫遥还执着匕首,边走边警惕地观望着四方。
方才应对突发状况时,她动作利落,身姿敏捷,让徐月恒叹为观止。
他用力摇晃着赵如意的肩膀,喃喃自语,“兄弟,我又恋爱了……”
赵如意有些走神,“你说什么?”
徐月恒清了清嗓子,偷偷问赵如意,“没什么,我想问你孟祝是什么来头?刚刚那一手操作比隐门好些大佬都厉害,太牛了!”
赵如意想了想,隐门的老祖宗?两千年前的渭都国师?还是玉山的大妖王?说出来怕是会吓死他。
他决定替孟祝保守秘密,意有所指道,“他是我大哥,我们的大哥。”
我们?是不是也包括莫遥?
徐月恒两眼发光,懂了,是大舅哥,死活不能得罪的大舅哥!
他挤到孟祝身旁,打开手电筒,嘹亮喊了一嗓子,“大哥,天黑路不好走,我给您照照!”
孟祝掀开眼皮撩了他一眼,别以为刚才的话他没有听见。
不愧为赵如意的好朋友,一样的蠢东西。
他乌眸沉沉,“赵如意,给你的那几张纸你看完了吗?”
赵如意打了个寒颤,赶紧上来把徐月恒架走,“对了,问你个事,帮我打听下一个鼎的下落……”
就在这时,得了梵钟示警的隐门门主赵承平带着一行人匆匆从山下上来,两方人马打了个照面。
赵成平一句“百里”还没喊出口,就看见对面的百里弘顶着张被风吹皱了的老脸,愣在原地,冲他喊了一声。
“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