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意也欠嗖嗖的,“你他妈也没好到哪里去,穿得人模狗样的,还给人开车当孙子。”
饶是莫遥见多识广,也差点想给他俩鼓掌。
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,七十八十狗都嫌。这俩人能成朋友,也是一场孽缘。
她再看看旁边的孟祝,更觉着顺眼了。
而早在两个人形脏话器来回对喷时,孟祝就已经自动屏蔽了他俩,神姿矜贵地坐着,要模样有模样,要风度有风度。
“还等什么啊,肉熟了。”莫遥赶紧往碗里捞菜。
在西南待了那么久,都没正经吃顿火锅,连日来的劳累终于在千嵊这座小岛上得以安抚。
莫遥吃得无比满足,眉眼弯弯。
她面前放的是辣碟,鲜红的蘸料,刺激味蕾的鲜香麻辣,升腾的雾气沁湿了额上的碎发,整个人透露出难得一见的灵巧和温柔。
她突然发现孟祝一动没动,“你怎么不吃?”
孟祝原本想说不饿的,可他的视线落到了她红艳艳的嘴唇上,话到嘴边改了口,“我试试。”
“你没吃过火锅吧,来来来,我帮你夹菜。”
莫遥主动给他夹了一堆菜,往蘸碟里一裹,然后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。
在她期待的眼神里,孟祝的筷子径直绕过小碗里沟沟壑壑的东西,夹了一棵还算齐整的小油菜放到嘴里,呆住了。
入口就是直冲天灵盖的喧腾和叫嚣,火辣辣之余,又是一种别样的刺激,五脏六腑都麻了。
莫遥将脸贴在碗边偷笑,心里早就乐得不行了。
她就知道,孟祝肯定吃不了辣!
孟祝不动声色灌了一杯冰水,压了压嘴里的不适,顺手将面前装着猪脑的小碗放到了赵如意跟前,“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脑子,但是我看过人脑长什么样。还是给他比较合适,以形补形。”
被内涵到的赵如意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,徐月恒估计也是骂累了,歇战喝杯水的功夫,也看直了眼。
都说雾里看花花更美,隔着缥缈的水汽看去,这女保镖怎么那么灵动娇俏,和初见时的疏离清冷完全不同。
很快,他就觉着一道更冷的视线扫了过来。
徐月恒顺着视线看去,就看见那个长得俊美异常的男人垂眸在喝水。
他以为是空调调太低了,也没在意,问赵如意,“这两位是?”
“我的朋友,”赵如意强调,“是值得信任的好朋友,最近我都是和他们待在一起。”
徐月恒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你没给其他人打电话吧?除了我之外,还有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?”
他的神色无比焦急,赵如意有些莫名其妙,“没有啊,我昨晚才成了百里弘……”
徐月恒一脸严肃看着他,“你知不知道,你逃婚之后,季鸢因为你自杀了。”
两双筷子都停了下来,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赵如意身上。
赵如意又惊又怒,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“我冤啊!冤得要六月飞雪啊!她有喜欢的人啊,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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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到如今,赵如意也不得不将隐藏已久的身世一一和盘托出。
“我的确是隐门门主的亲戚,因为现在的隐门门主就是我爸。”
孟祝和莫遥早有猜测,并没有过多惊讶。
赵如意看见他俩的反应,怔忪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隐门千年来一直有个怪规矩,不论是谁担任门主,都必须娶季家女。”
赵如意的父亲赵承平是赵家人,母亲姓季,是季家当权人的小女儿。
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,赵承平在半年前突然告知赵如意,要给他订婚,而订婚的对象,就是季鸢。
季鸢说起来和赵如意有一点亲戚关系,她正好喊赵如意的母亲一声表姑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