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夫人颤抖着双手,将血蚌接了过去,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,不禁潸然泪下。
她躬了躬身,随即护着她的儿女消失在海里。
莫遥浑身湿淋淋的,与孟祝面对面站着,相顾无言。
分别才一晚,惊心动魄到让人觉着已经万年不见。
莫遥问,“到底是你的骨头,就这样不要了?”
孟祝摇了摇头,“从一开始,我就没打算要回来。被人占据了那副枯骨千年,我有些……”
赵承平深深看了一眼孟祝,此时他总算知道,他的好儿子联合孟祝做了一场大戏,就他一个人情真意切愤怒了半天。
孟祝神色不动地看着他,“我用我的一身骸骨镇住了地脉,答应你的,我做到了。”
赵承平却没有丝毫惊喜,面色一黯,默不作声弯了腰,一言不发。
他看了看一旁抱着女明星的逆子,也不去打扰他,颓然离去了。
莫遥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,总觉着在打着什么哑谜,“骨妖不是已经解决了吗,他怎么还心事重重的?”
孟祝笑道,“可能是年纪大了,想得比较多。”
这时所有人都离开了,海边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郎朗日光照耀着,分明是广阔的海滩,莫遥却总觉着有些逼仄,像细小的水草在游动在心口,空气也有些闷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左顾而言他,“季夏是希望,你能记住她的模样吧。”
不然用什么镇在海底什么不好,偏偏是神女像。
孟祝轻笑,“我现在,只能记住你的样子。”
日出东方,栖息于扶桑树上的金乌踏浪跃出了海面,天地间一片浑然壮美。
他看着她,她也在看着他。
他的浓眉如远山,俊眼如静渊,万丈山势都化在了深潭里,揉碎了一湖波光。
令人心旌摇动,目眩神迷。
忽的莫遥起身,踮起脚尖,吻在了孟祝唇上。
他是折断脊梁,落入尘泥的天人。
她是半生流离,飘然旷野的野草。
他们在孤独的尘世相遇,而这一刻,她只想顺心而为。
轰的一声,孟祝呆愣在原地,只觉着全身都燃烧沸腾起来了,铺天盖地的慌乱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从未与人这般亲密接近过,也从未见过这般情景。
感受到唇间的柔软,孟祝睁着眼,脑海里唯一能想起的就是《玉和典》里记载的灵修之术。
口唇相接,鼻息相闻。
肌肤相亲,裸裎相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