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遥问道,“为什么是我们?”
木沙认真说道,“我见过许多人,可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等的人。”
他看着莫遥的方向,“我知道你是捉妖师,而你们队伍里,有普通的人类,有妖怪。从‘看见’你们开始,我就知道,你们一定能帮我,而你们既然能从红沙阵里顺利出来,也足以证明你们的实力。”
莫遥又问,“可我们为什么要帮你?”
木沙平静道,“你们也可以不帮我,我会继续等到有人帮我为止。只不过在那之前,只要苏家人还活着一天,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的人或者妖死在红沙阵里。”
孟祝却已经猜到了,真相和他感知到的那一丝混沌之力有关,他果断应了下来,“好,我们帮你。”
8
乌帕的民居建得都不高,大多是两层的小楼。
苏家也不例外,偌大的院子外种满了花花草草,搭了葡萄架子,隔墙都能闻到各种香料浓郁的味道。
今天的石碑上又贴了一张新的告示,苏家老爷子最近忧心自己的儿子,高价聘请城里懂乐器的人去苏家演奏音乐,希望能给他缠绵病榻的儿子些许慰藉。
告示上说,凡是擅乐器者登门,都可以得到苏家的重谢。
对于苏家时不时贴出的各种告示,大家早就习以为常。
可如今门槛这么低,只要能演奏音乐就可以,那着实少见。
天没黑,苏家门外的长街上就排了长长的队伍。有吹口琴的,浑水摸鱼吹口哨的,也有正儿八经弹琴的。
一曲完毕,不论时间长短,来人都得了厚厚一个红包,欢天喜地出了门。
等到夜深之时,苏家老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,神色倦怠,满是不耐烦之时,管家带来了一群奇怪的人。
和其他单人演奏不同,这是一个五个人的组合。
三男两女,中间还有一个瞎子。
几人都穿着外乡人的衣服,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,自称是四处表演的乐团。
阵势摆得极大,可结果却不尽人意。
敲红木鼓的一顿乱敲,拍着手打节拍的也找不到节奏,还有一个女人在地毯当中跳舞,好看是好看,就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动作,也不知道跳了些什么东西。
也就那个高高瘦瘦吹笛子的还听得过去,其他人搞不好还是半路拉过来凑数骗钱的。
就在苏家老爷子眉头**,准备示意管家领人下去时,那眼睛蒙了黑布的男人引弦,开始拨动手里的萨塔尔。
他演奏的是一首草原上耳熟能详的歌曲,叫做《你的天上有没有月亮》,如泣如诉,听得出里头的思念之情。
就在这时,苏老爷子身后那重重帷幕挡住了的床忽的动了下,一串悦耳的铃铛声传来。
“苏里唐醒了!”老爷子大喜,命令道,“继续弹,不要停!”
乐师布满了老茧的手指在萨塔尔上起伏,在流畅的乐曲声中,帘帐缓缓拉开,**躺着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客观来说,男人长得并不算好看,身子有些肥壮。
可他并没有常年卧床之人的浮肿或孱弱,高挺的鼻梁上,一双眼熠熠生辉。
也正是面庞上这双突兀的眼,看人的时候格外犀利,清亮,让他与周遭人生出了几分不同,无端多了几分睥睨众生,俯瞰天下的凌厉之感。
这就是苏家那重病在床的小儿子,苏里唐。
老爷子有些慈爱地看了一眼他的儿子,挥了挥手,所有人都退下了,四周的灯也都熄灭了,只留下屋子里的人,还有**躺着的苏里唐。
苏里唐随意一挥手,屋子里蓦地出现了无数金色的线,封住了墙壁和所有门窗。整间屋子像极了金光闪闪的牢笼,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。
他盯着木沙,“原来,你就是白天那只狼妖啊,这以灵力演奏出来的乐曲,难怪能将我唤醒。”
他随意扫了一眼,视线从其他人身上掠过,目光在虞万枝身上停留了几秒,“是漱金鸟啊,倒是稀有,可惜灵力太弱了。”
他将视线落回了抱着萨塔尔的木沙身上,“我听出了你的恨意,所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吗?”
不等人回答,他又继续说道,“看在你即将死去的份上,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