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山道上出现了一辆奇怪的黑色越野车,车窗开了一条缝,从缝隙中伸出一截绳子。
绳子的一端,绑在了一只通体白色的鸟儿腿上。鸟儿高高地飞在半空,生无可恋。
而绳子的另外一头,缠在莫遥的手里。
她不舍得让孟祝耗费灵力替怪鸟医治,瞄准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要害,只擦伤了翅膀,于是随意给它贴了两个创口贴,就把它当成带路的风筝放飞了出去。
但凡发现它飞得懈怠,莫遥就扯扯绳子,冲窗外喊一句,“万枝,你想唱歌吗?”
可惜了虞万枝的满腔热情,白色鸟儿以行动婉拒了她,眉瘤红得越发鲜艳,一刻也不敢停,绷紧了全身劲儿,朝着一个方向努力飞去。
莫遥这才将头伸回来,轻轻拍了拍孟祝的手,“安心睡吧,看它能带我们去哪儿。”
孟祝朝她笑了笑,闭了眼,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,沉沉睡去。
山道弯弯曲曲,莫遥也困了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她是被急刹车猛地震醒的,极大的惯性差点将她从车上甩了出去,还好安全带兜住了她。她急忙看向孟祝,见他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。
莫遥正想问发生了什么,一张苍老的面孔忽的扑了过来,疯狂地扑打她面前的车窗。
老头叽里呱啦的,语速急切,面色焦急,好半天莫遥才听懂他说了些什么。
老头指着天上的鸟,“这可是神鸟啊,天神要怪罪的!”
白鸟听懂了他的话,落在车顶,嘤嘤垂泪,无比悲伤。
哪知刚哭了两句,脚下一个趔趄,它就被人拖了回去。
莫遥捧着白鸟下了车,特地翻出了它翅膀上的创口贴,一脸真挚,“我们迷路了,正好见它受伤了,就将它捡了回来。”
可能是她这张灵巧无辜的脸极其具有欺骗性,老头半信半疑指了指白鸟脚下的绳子。
莫遥将挣扎的白鸟按在掌心,诚恳地解释,“绳子是它自己主动要捆上去的,它怕我们跟不上它。”
老头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微笑,带着生硬的语调继续说道,“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吗,你们也要去朝拜天门吗?”
话音刚落,三个人脸色都变了,异口同声道,“天门?”
老头乐呵呵点了点头,“你们不知道吗,望佛节就要到了,天门即将开启,神山重现人间。”
4
老头名字叫做丹增,皮肤黝黑,满脸风霜。
他跟其他高原上的居民一样,穿着厚厚的袍子,背上驮着个羊皮缝制的兜囊,手腕还缠着一串檀香木珠,说是要去朝拜神山。
丹增拒绝了莫遥让他上车的邀请,他指了指自己磨损不堪的靴子,“朝拜神山要诚心,不然天神要怪罪的。”
坐在车上的莫遥:“……”
怪就怪吧,反正她也不信。
丹增一边慢慢走着,越野车慢慢在旁边开着,莫遥打开了窗户,将白鸟捏在掌心,和他聊天。
“天门是什么?”
丹增心生向往,“传说中,天门一年一开,是神山上的天神降临之地。天门会出现在世间任意一座雪山之下,只有心诚之人,会受到神鸟的指引,找到它。”
莫遥又问,“你们为什么要去找天门?”
丹增温厚的眉眼顿时多了些思念,“因为找到了天门,就意味着找到了天神,而天神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我的儿子了,我想请求天神,让我再见他一次。”
莫遥若有所思,掌心的白鸟露出半截头来,浑身充斥着敢怒不敢言的怨气。被她轻飘飘看了一眼,白鸟立即闭眼装死,任由她慢慢摩挲着它的羽毛。
丹增颇为欣慰,又有些羡慕,“看得出来,神鸟很喜欢你。”
白鸟浑身大震,被莫遥用力按了回去,“你为什么叫它神鸟?”
丹增解释道,“神鸟经常从雷电中出现,所以我们也叫它雷鸟。雷鸟是神山的使者,它会给天神忠实的子民指引方向,带领我们找到天门。”
莫遥心中越发笃定了,这什么天门,必然和玉山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