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酒瓶越来越多,食物倒是没怎么动过。
“我跟你说,”严筱似乎已经喝醉了,趴倒在桌上,“她肯定喜欢过我的。”
“嗯,她喜欢过你。”杨莫芸指尖点了点酒瓶,发出“叮叮”声,清脆悦耳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严筱又灌一口,“那你说,她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我了?”
“……可能,”杨莫芸也喝,“你做了让她伤心的事吧。”
“我让她伤心了?”严筱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影,舞妓踩着步子,每一步都落在节拍上,看得她咯咯笑起来,“好看!”
杨莫芸摇头叹气:“是我让她伤心了。”
“你?你让谁伤心了?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杨莫芸支着头,眼神有些迷离,不小心又开了一瓶酒,“我好像也要喝醉了。”
歌妓哼着轻悠悠的歌,把两人脑子里的酒精哄得飘飘然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里的歌唱声、脚步声都停了下来。伴奏声也很快关闭。随着房门“咯吱”一声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过了会儿,进来一个人,穿着黑色羽绒服,头顶戴着黑色针织帽,脸上一副墨镜一张口罩,可谓是装备齐全。
那人扫两眼桌上的没怎么动的食物和满地空酒瓶,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。随后她抽出严筱的手中的酒瓶,把余下的半瓶一口喝完。
又过了会儿。房间里又出现一个人。黑色大衣,倒是没戴帽子墨镜和口罩。
“送到哪儿?”墨镜后赫然是苏烟的眼睛。
“你跟踪她们?”萧清翊皱眉,颇为不认可。
“我担心。”苏烟有理有据,“她们两个本来以前就有感情,我不看着点怎么放心?”
“嗯嗯,担心到在她面前跟别人接吻。”
苏烟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:“那你呢,让她伤了身体还不甘心,还要伤她的心。”
“但是我的心和身体一直都是她的。”
“分都分了,是她的又有什么用。”苏烟坐在沙发上,双手环胸,仰头看着萧清翊,眼里似乎要蹦出火星,“破镜难重圆,但我不一样,我还没开始,我还有机会。”
萧清翊胸口狠狠起伏,又急又气,眼里都泛起光晕:“说得你们不是破镜一样。”
说完,她把自己摔进沙发,抱着抱枕狠狠揪了两下,声如蚊呐,“而且我也没想着重圆。”
“我俩的事儿先不用你操心,只要能见到人我就有办法。”苏烟蹙眉,确认面前的人似乎是真的打算放弃,她疑惑道,“她这么难过,你都不打算给点动作?”
“但是跟我在一起好像只会让她受更多的伤。”萧清翊朝杨莫芸的方向看去。她正枕在小臂上,露出一只白里透红的耳朵。耳朵透着点灯光,白莹莹的。
苏烟有点无语,不太想管,但看见桌上两个人差点头贴头、肩撞肩的模样又确实放心不下。
她冷笑一声:“呵呵,你不追,有的是人愿意追。”
“……”萧清翊不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。
苏烟回以微笑,并不怕她:“杨莫芸这种人,离开你就像鸟离开笼子。她想待在你的笼子里,你倒好,非得把她赶走。”
“你知道的,外面的天空可比笼子广阔多了。”
心脏像是被荆棘抽了一道。萧清翊深呼吸,起身走到杨莫芸身边:“我先带她走了。”
一手揽过腰,一手环过膝窝,杨莫芸的头刚仰起来,便又自己找了个位置靠上去——靠在了萧清翊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