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重新出来,鄷彻正好回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高枝若无其事,用帕子擦拭脖颈上的水痕,光洁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红痕,尚且没有消退的迹象。
鄷彻移开眼。
“嗯。”
男人立于门前,目光落在了外间堆满衣物的窄榻上,有些不解。
自打前两日石济来看过,就让鄷彻在王府内不用坐轮椅,若不是非常剧烈或是漫长的活动,都能用双腿替代。
高枝望着门前长身玉立的男人,一袭玄墨金线绣蟒袍衬得他越发矜贵无双,凤表龙姿,那墨瞳低垂,一时间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她面上有些发烫,“那什么…冬日衣裳厚,柜子放不下,所以百合和银柳她们打算给我将春夏秋的衣物给收起来,
收了许久,还有这些没有捡好,我看时辰不早了,就让她们先回去了,恐怕得明日才能收好,
今日,你还是得跟我睡在内室。”
“……”
鄷彻沉默了一阵,随即闷闷嗯了声。
?
心情不好?
高枝若有所思,将帕子搭在屏风上,“今日很累?”
“不是。”
鄷彻道:“我去沐浴,你先去上床休息。”
男人说完这话就走了。
说不出的怪异。
高枝盯着人的背影看了许久。
两盏茶后,男人出了净室。
小姑娘已经缩在被窝里,露出一颗圆润毛茸茸的脑袋,背对着他,两只手微微露出被子,捧着个话本子正在翻看。
冬日躺在**看书就是这点不好。
即使身子和脚都被捂着,手也得受冻。
“这个。”
半盏茶后,鄷彻将一个汤婆子递到她手里,另外拿了件外衣,“披着看,这样会着凉。”
高枝到底是习武之人,没那么怕冷,将话本子给扔开。
“时辰晚了,我不看啦。”
鄷彻将书捡起来,瞥了眼封面上的《教你读懂冷面男人的心》,视线顿了下,随后将书好生放置在书箱上。
鄷彻的家境无疑是优渥的,在爱惜书本的这一点上,却和大部分权贵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