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快回去。”
高正神色难得如此凝重,看了眼鄷彻,欲言又止,“圣旨到了。”
“圣旨?”
高枝不明所以,“和我有关啊?”
“你的。”
高正深吸一口气,“婚旨。”
高枝睁圆了眼。
*
过年整整五日,鄷彻都陪着高枝住在高家,待最后一日,宫里送来消息,说鄷帝召见夫妻俩用家宴。
“怎么这样突然?”
高正皱眉。
“你闺女陪你住了五日,还不够?”
邵氏瞥了眼人,对高枝道:“你这是第一次在过年时候入宫,官家虽说是家宴,你自己也还是要多注意些。”
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高枝看了眼身侧的鄷彻,回答。
“孩子们我会看顾,等明日给你们送到王府。”
同邵氏和高正道别后,两人上了马车。
紫宸殿内。
鄷舟瞄了眼身侧一动不动发呆的鄷荣,和对面朱皇后同姜透说说笑笑的场面,压低声跟人道:“姐,你觉不觉得这是一出鸿门宴。”
“鸿门宴又怎么了。”
鄷荣用筷子拨动最近的碟子,被鄷帝看了眼,随即讪讪收回手。
“说得好像咱们有本事拒绝一样。”
“最讨厌这种场合了。”
鄷耀接话:“早知道我就该去舅父那儿玩几个月再回来。”
“你再玩下去,父皇就要玩你了。”
鄷荣面无表情。
鄷耀瞥了眼座位正中的中年男人,见对方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
“父皇,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始用饭?”
鄷玥不满道:“就算咱们不吃,那嫂嫂腹中孩儿也是要吃的呀。”
姜透拉住鄷玥,“阿玥,我没事,等等怀安王他们。”
鄷帝不为所动,直至余光中走入两道身影,才唇角上扬,“来了。”
鄷昭跟着看过去。
殿内烛火通明,而女子一袭海棠红瑶光缎锦宫裙着身,衬得她肤如凝脂,发髻上是金步摇随着步履而微微摇动,鲜眉亮眼,比及殿中烛火还要明亮三分。
身侧并肩走进来的男人,也无需再用到轮椅,步伐稳健,身姿挺拔,越发神采英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