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有朝一日,他不喜欢你了,你有没有想过,怎么办?
皇室中人可没有那么简单和离的道理,你会被活剥一层皮的。
你们如今年纪都太小了,你要爹娘如何放心送你进虎狼窝?”
高枝蹙眉点头,“女儿知道娘的意思。”
邵氏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人,“你只说明白,只说知道,却并未改口。”
高枝一愣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他?”
邵氏愁容满面,“鄷彻就那么好?我平日里看他沉默寡言的,除了皮囊和家世,他有哪里比得上邵奉?”
“他……”
高枝垂眼,细细思忖,“娘,他虽然不如表兄温柔,也不如表兄周全,有时候跟木头似的,看着毫无情绪,
但…他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他哪里不一样?”
邵氏觉得可笑,“跟其他人一样,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。”
“我还没去书院之前,也觉得他没什么不一样。”
高枝弯起嘴角,“但是…在书院相处这几年,他很照顾我,我发现他这个人也只是看上去木讷,实际上,他很聪明也很细心,
他帮过我很多忙,他这个人,是很善良的,看穿了人的窘迫,也不会捅穿,他从不会用人最脆弱难堪的一面去伤害人,
他也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喜怒,只是有的时候,他憋在心里不说出来,
其实很多时候,他也很谦让我,他的脾气也蛮好的,虽不是表兄那种温柔的性子,但…对我还挺温柔的。”
邵氏听女儿断断续续说了许久,直至烛火都燃尽了,小姑娘脸上还泛着一层极幸福的笑容。
她将眼角的湿意擦干净,终是道:“只要你自己想好了就行。”
高枝起身点头,“我想好了,娘,我得嫁给鄷彻,即便是没有赐婚的圣旨,我也得嫁给他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高枝是被一阵吵嚷声给闹醒的。
百合和银柳听到内室传来的动静,忙不迭跑进去,“姑娘您醒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高枝坐起身来,“吵吵闹闹的,我都没睡好。”
“您可别睡了。”
银柳拖着她到梳妆台前,百合帮忙给她梳头发。
“老王爷和小王爷都来了。”
“啊?”
高枝懵了。
“来给您提亲了。”
银柳笑道:“外头那些吵吵嚷嚷的动静,是在给您拖聘礼呢,府上空置的院子都堆满了,
聘礼都还没拖完,街上堆得到处都是,夫人赶紧让奴婢将您喊起来,去正厅见客呢。”
高枝顿时就紧张起来,“啊?这么突然?不是都赐婚了?怎么还提亲啊?我…我等会儿见了他们要说什么啊。”
百合没忍住失笑,“姑娘先别急,咱们先打扮打扮,去正厅见过老王爷才知道。”
高枝咽了口唾沫,也不知鄷彻是搭错了哪根思绪。
好好的,怎么兴师动众来提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