鄷彻抿直的唇线松动,微微上牵,“你愿意嫁给我,高枝。”
“你非得让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明白,才肯跳过这个问题吗?”
高枝无奈地看着人。
“不用,我知道了。”
鄷彻心底好似炸开一束束烟花般,从幼时起,从未有任何一件事,让他这样愉悦欢喜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?”
高枝挑眉,“谢我愿意嫁给你?你好像也没有烂到需要跪着求人家收留你的地步。”
鄷彻扯动嘴角,继而缓缓蹲了下去。
严格来说,是跪了下来。
又不能全然说是跪了下来。
他单膝下跪,朝着她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高枝可受不起这等大礼,想要将人扶起来,对方却不为所动,从袖子里将一枚玉珏拿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母亲在世时留给我的。”
鄷彻将玉珏的系绳挂在高枝的腰带上,动作小心翼翼。
“这是叔母的?”
高枝连忙道:“你还是收好吧,给我干什么。”
“得给你。”
鄷彻抬起脸来,认真注视着人,“这是我最重要的物件。”
高枝听他这样一说,顿时觉得更受之有愧了。
“高枝,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他的手这半空中,微微发抖。
这桩婚事,最受益的人是他。
是她成全了他。
“你起来吧,等会儿让人看见了。”
高枝小声说:“我暂且替你保管就是了。”
鄷彻得了这句话,才缓缓起身。
待两人重新回了正厅,鄷纭显然已经同高正夫妇俩谈好了。
“回来了。”
鄷纭目光扫过高枝的腰带,瞧见眼熟的玉珏,了然一笑。
“时辰不早,我也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邵氏和高正起来,被鄷纭拦住,“阿枝送我吧。”
高枝听出人的言外之意,连忙跟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