鄷彻慢条斯理拨动茶盖,只听充老国公夫人笑了声:“那还真是看不出,我看王妃这样子,还以为才十五六呢,
不像个大人样,跟我家远方侄孙女倒是有些相似。”
这话阴阳怪气。
高枝虽然不清楚对方侄孙女是什么德性,但敢肯定那不是什么好人。
“你怎么说话的。”
充老国公连忙说:“你侄孙女才八岁。”
“是啊。”
充老国公夫人嗤笑:“王妃瞧着倒是和她挺像的,又天真又…不谙世事。”
拿八岁孩子和高枝相比。
摆明了是说高枝不懂事,又愚蠢。
高枝微微挑眉,将糕点碟子放在一旁,似笑非笑,“充老国公夫人今年多大年纪了?”
充老国公夫人知道这丫头伶牙俐齿,没打算理她。
充老国公道:“刚过花甲。”
“噢。”
高枝微笑,“我看着老夫人就亲切,总觉得您和我家祖母很像。”
“高老夫人?”
充老国公没听说过这位老夫人,“如今多大年岁?”
高枝沉吟,“要是活到如今,也有八十六了吧。”
充老国公夫人的脸色瞬间就跌了,“你这是说我老?还是咒我死?”
“哎哟。”
高枝睁圆了眼,“可不敢说这话,多不吉利啊。”
“老身活到这个岁数,还没见过哪个姑娘比怀安王妃还敢说话的。”
充老国公夫人气笑了,转而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鄷彻,“怀安王一身百为,可惜就是眼光不太好,
这选妻要选贤,伤风化,乱纲常,妻不从夫,早晚有一日,是要夫妻反目的。”
“我看,是老夫人想要看到我们夫妇反目吧。”
高枝歪着头,似笑非笑。
充老国公夫人冷声:“或许王妃该学些规矩,如何为人妇,如何为人母,如何去做一个当家主母,如何作为一个小辈好好跟长辈交流。”
“王妃不是孩子。”
鄷彻冷不丁打断人,叫老妇一愣。
“她不需要学任何规矩,她嫁给我,并不是为了要去适应旁人,而是为了让旁人来适应她,迎合她。”
充老国公夫人本来以为,鄷彻是领着高枝来道歉的。
可如今一看,分明就不是这情况。
“王爷今日过来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充老国公听着老伴的口气,后背出的汗越来越多了,眼神几次提醒,奈何对方根本就不搭理。
“本王说过了,今日过来,是为了看望国公爷。”
鄷彻抬起眼皮子,一字一顿:“顺带送国公爷一点礼物。”
充老国公一愣,“殿下来就来,送礼未免也太客气了。”
鄷彻扯动嘴角,看向身侧的苍术,后者迅速出了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