鄷荣揭开眼皮,看向乐言,“但你好像敢啊。”
乐言一顿,耳尖不明觉厉染上几分薄红,“公主何意?”
“你们几个还听不听了?”
沈昔冷不丁出声。
其实从一盏茶前他就相当不爽了,左边是亲表妹,右边是亲妹妹,身边的男人都居心叵测,视他这当兄长的于无物。
只恨不得将人都赶走。
“听。”
乐言和鄷舟同时答话。
沈青没注意到鄷舟的眼神,还沉浸在故事中,“船长就没有看见船上的人吗?”
“姑娘算是问到正题了。”
船长笑眯眯说:“最开始,我还真没看到,船边的雾太大了,我等了一会儿,那大雾散去后,我果真瞧见了一个女子,
却是脸色惨白如纸,身着血衣,头发自缠成团,我当时就僵在原地了,知道自己碰上了什么,不敢表现得太惊恐,
可腿又的确走不动,只能看着那女人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正当对方快要和我身下的船碰到一起,
我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下。
我回头一看,是我的师父,他问我大晚上的出来干什么,
等我再回头,船已经不见了。”
沈青惊奇,“竟然这样凑巧,看来是你师父救了你一命。”
“的确,但我也觉得,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使然。”
船长道:“我将当夜的遭遇告诉我师父后,他说,他当时之所以起来,是因为做了个噩梦,
梦中我被女鬼锁住要带走,他想要阻止,等醒来发现我的**空无一人,这才找了出来。”
“这么玄乎?”
鄷耀都没忍住抱住自己姐姐的手,“真的假的?你没骗我们吧?”
“当然没有,后来我师父说了,我当夜遇到的事儿,其实并不是船上的人第一次遇到,
之前还有几个船员也碰到了,有些的疯了,有些的回去后没了性命,只有我,被我师父点醒,这才捡了一条命。”
鬼故事说到这儿,也就结束了。
沈昔护送沈青回去,乐言也跟着说送鄷荣一程。
高枝瞧着人三三两两回屋,继而起身,看向身侧的鄷彻,“不回去休息?”
“自然是要回去。”
鄷彻跟着起身,同高枝走出了舱室。
夜里风大,鄷彻看小姑娘时不时往外看,“你真觉得这世上有鬼?”
高枝顿了下,“不知道。”
怎么会不知道。
她自己便是当了十年的鬼魂,缠在他的身侧。
“有也无妨。”
鄷彻靠近了几分。
高枝袖底的手忽然被人握住,对方宽大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手心,酥麻瘙痒。
“我护着你,鬼神不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