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项链摘下来,放进林岁安的手心。
林岁安意外的安静,什么也没说,竟然就这样配合地收下了。
她把这颗珠子拿起,用手指轻轻揉搓,感受它的触感。
倪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起身离开了客厅。
等倪杉从洗手间出来,林岁安已经把客厅的垃圾处理干净,独自坐在蒲团上,拿着珠子看了又看。
倪杉走上去,很自然地拿回项链,打开锁扣,帮林岁安戴上:“别动。戴上看看好不好看。”
“这种饰品就是需要试戴才能看出效果的,有时候光看样式觉得好看,实际上戴上之后效果未必好看。”
林岁安一动不动,乖乖配合着。
倪杉的长发垂落,滑过她的脸颊,清香扑鼻这个姿势太近,林岁安浑身僵硬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好像中了麻醉针。”倪杉扣了半天才帮她把项链的锁扣卡住,手腕不小心碰到她的后颈,硬的好像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我不太能接受和人挨得太近。
我也不能接受有人和我肢体接触。
林岁安在心里默默说。
她睁开眼睛,看到倪杉把镜子举到她面前:“很漂亮哎,很适合你。”
“其实我上周刚过了生日。”林岁安说。不知为什么,她突然想把这个很私人的事情分享给她。
“真的吗,好巧啊,正好,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。”倪杉没有太惊讶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,你少气我一点比什么都强。”
倪杉忽然凑近,看看她的耳朵:
“你有耳洞吗?”
她的呼吸扑面而来,林岁安的耳朵瞬间红了。
“这个款式的虎眼石我记得还有配套的耳钉,如果你有耳洞,可以买一套配齐。”
倪杉终于找到了林岁安耳垂上的耳洞,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。
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林岁安整个人都麻了,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握住倪杉的手腕,愣了几秒,推开了她的手,又迅速松开了她。
倪杉忽然意识到,这小孩儿好像不太愿意让人碰。
你和我小时候有点像。
我小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捏脸、摸手,也不喜欢有人碰我的头发。
她看着耳朵红红的林岁安,想了想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林岁安用客卫的浴室洗了澡。
客卫的浴室里有一个小浴缸,林岁安给浴缸放满水,研究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坐进去,两条长腿搭在边缘外侧,把沐浴露挤在手心,沾水轻轻一拍,飞起一连串泡泡。
倪杉拿着一套新睡衣路过浴室门口,听到里面传来歌声:
曲调有点耳熟,她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,终于意识到小孩儿在唱几年前很流行的日语歌:藤井风的《不如死去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