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的冷静,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还有那仿佛与这片险恶山林融为一体的丰富经验与果决判断,实在不像个初出茅庐的样子。
“我们……真能活着回去么?”
怀中传来刘雪细若蚊蚋的声音,带着浓重鼻音与未干泪意,飘散在滞重空气里。
苏童揽着她的手臂收紧几分,用下颌轻轻摩挲她冰凉发顶。
声音不高,却异常平稳,似磐石落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一定能。”
时间,在这冰封绝境里,仿佛被冻结,每一息都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也不知究竟捱过了多久,洞外肆虐咆哮的风声。
终于渐渐低沉,从怒吼变为呜咽,最后趋于平息。
头顶那片混沌乳白浓雾,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变薄、散开。
一线微弱却真实的光亮,刺破阴霾,洒落下来。
始终留意着外界变化的苏童,几乎是立刻挺身站起。
他掸落肩头积雪,目光投向岩石外:
“风雪好像小了。”
先前那片狂暴灰暗天空,此刻竟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一抹浅淡蓝色。
阳光虽孱弱,终究是穿透了厚重云霭。
陈教授与刘雪也相互搀扶,挣扎着起身。
“真的?那可太好了!”
陈教授脸上刚浮现一丝喜色,旋即又被更深忧虑覆盖。
“可……王建国他们……”
“你们留在这里,我去探查。”
苏童说着,已开始检查腰间那条性命攸关的登山绳,确认每个绳结都牢固可靠。
“不行!”
陈教授想也不想便开口反对。
“必须一起去!多个人总多份力量!”
“对,苏童哥,我也同去!”
刘雪紧跟着表态,嗓音虽仍虚弱。
面颊却因急切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