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满了焦躁不安与强烈的警告意味,仿佛随时会化作致命的攻击。
苏童走到豁口边缘,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,他停下了脚步。
透过风雪的帷幕,他清晰地看见了外面那个矫健、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雪白身影。
一双宛如熔金般的兽瞳,穿透风雪,死死锁定在他身上。
苏童脸上没有任何畏惧流露,他缓缓蹲下身躯。
将怀里温顺的小雪豹轻轻放在了豁口之外、积雪覆盖的地面上。
小雪豹甫一落地,立刻踉踉跄跄。
朝着母亲那熟悉的气息奔去,口中发出细弱无助的“咪呜,咪呜”叫唤。
母雪豹看见幼崽毫发无伤地出现,那紧绷如弓弦的身躯骤然松弛。
它几个箭步冲上前,巨大的头颅温柔地蹭着小雪豹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疼爱的呜咽,反复舔舐着幼崽的毛发。
安抚完幼崽,母雪豹缓缓抬起头颅,再次看向依旧蹲在豁口阴影里的苏童。
那双慑人的金色兽瞳里,先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凶狠与警惕,此刻已悄然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混杂着审视、疑惑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难以解读的了然。
然后,在王哥和刘雪几乎停止的心跳中,这头威严的雪山之王,竟然微微低垂下它高贵的头颅。
那姿态,不像臣服,更像是一种跨越物种的……致谢?
紧接着,母雪豹轻轻叼起小雪豹柔软的后颈,动作熟练而温柔。
它最后望了一眼冰窖深处,转身,矫健的身影几个起落跳跃。
便彻底融入了风雪弥漫的苍茫冰坡之后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冰窖内外,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,只余风雪呼啸之声。
悬在头顶的利剑……消失了。
危机,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,解除了。
王哥和刘雪这才如同虚脱一般,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瘫软下来,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冰凉刺骨。
“我的亲娘……刚才真把我魂儿都吓飞了……”
王哥手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苏童哥,你……你刚才是怎么……”
刘雪望向苏童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。
尽是无法掩饰的崇拜与浓烈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