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两人告别,苏童没有再多做停留。
离开这片让他身心都经受了极大考验的鄂温克族领地,他甚至没有回头。
强忍着身体的不适,一路疾行。
凛冽的风吹在脸上,带来些微刺痛,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不少。
将近大半天跋涉,熟悉的镇子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他松了一口气,径直朝着记忆中那个挂着木牌匾的小小诊所走去。
“砰!”
苏童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。
“金大夫!”
诊所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混合气味,各种晾晒的药材挂满了墙壁和屋梁。
正在药柜前低头整理药材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金志刚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,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来人是苏童,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讶异。
“哟,苏童?你小子…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他放下手中的草药,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。
“没拿到也不要紧,只是说效果会好上许多。”
“咱祖传的药方,又不是不能用。”
苏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带着成就感的笑容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深吸一口气。
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厚布层层包裹的物事。
一层,两层……
随着布料被解开,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开始在诊所内弥漫开来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
当那朵冰清玉洁,花瓣层叠舒展。
通体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晕与逼人寒气的雪莲花,完整地呈现在金志刚眼前时。
整个诊所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金志刚脸上的讶异凝固了,嘴巴微微张开,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手里的几株干草“哗啦”一声散落在地,他也浑然未觉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难道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天池雪莲?!”
金志刚几乎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。
一个箭步猛冲到苏童面前,动作之迅捷,与他平日里慢悠悠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他差点把老花镜都撞飞,连忙伸手扶正。
他几乎是把脸凑到了雪莲跟前,鼻翼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