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什么嚷?!一个个凶神恶煞给谁看呢!”
“老子他妈也不是存心要点火的!谁知道会这样!”
他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,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蛮横的狡辩。
“不就是烧了几块破布!瞧把你们一个个心疼得!”
“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!至于吗!”
他刻意轻描淡写,试图将这滔天大祸说成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再说!再说!要不是你们一个个吃饱了撑的。”
“非要赶时髦看什么狗屁电影!能出这档子事儿?!”
他开始胡搅蛮缠,试图将责任推卸给所有人。
“我看呐!就是你们自己运气背!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!关老子屁事!”
这话如同将滚烫的油泼进了本就燃烧的火堆!
“嘿!你个狗娘养的还敢顶嘴!”
先前揪住他衣领的青年气得双目圆睁,手上力道加大,几乎要将肖汉提离地面。
“自己干了不是人的事,还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?!”
“我看你这骨头就是轻!不给你松松,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!”
另一个脾气更躁的,已经将那蒲扇般的大手扬了起来。
指节捏得噼啪作响,空气里都仿佛能闻到暴力的味道。
“你他妈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看看这周围!电影没了!”
“场子烧成这个鬼样子!你刚才差点把我们所有人,连你自己,都变成烤猪!”
愤怒的吼声,夹杂着劫后余生未散的恐惧,像冰雹一样密集砸在肖汉身上。
他被这狂涛般的怒意彻底包围,身体控制不住开始细微颤抖。
嘴唇也哆嗦起来,却偏偏不肯示弱,一句服软的话也吐不出来。
肖汉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,色厉内荏到了极致。
一边下意识朝后缩着脖子,一边嘴里却像机关枪一样喷吐着恶毒言语。
他竟然发挥出了从未有过的口舌之利,开始跟围住他的七八个壮实男知青激烈对骂。
“我怎么顶嘴了?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?!”
“一个破电影,天大的事儿一样!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!”
“有能耐你们自己再搭一个啊!自己再弄个放映机啊!”
“就知道站在这里冲我嚷嚷!一群废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