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英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看向苏童的侧脸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苏童嗯了一声,并未多做解释,迅速站起身:
“王大爷,英霞妹子,你们费心再按稳它片刻,我去去就来!”
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被月色勾勒出轮廓的林木。
最终定格在不远处几株挺拔的松树上。
话音未落,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。
寒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,身影在雪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几步奔到松树下,伸手敏捷地折下数把沾染着晶莹融雪。
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松针。
回到公鹿身边,他寻了一块被风吹得相对干净的岩石。
将翠绿松针置于其上,然后捡起另一块趁手的石头。
开始用力捶打、碾压。
石块撞击岩石发出沉闷声响,伴随着清新的松脂香气逐渐弥漫开来。
很快,墨绿色的松针汁液被一点点挤压出来。
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油润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用松针?”
王大山看得瞠目结舌,完全不理解这番操作。
“松针汁液能中和一部分毒性,聊胜于无,先给它吊住一口气。”
苏童言简意赅地解释着,手下动作毫不停歇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捧起那些凝聚着希望的墨绿汁液。
再次费力掰开公鹿的嘴,顺着它的舌根。
一点一滴耐心灌了进去。
松针汁带着特有的微涩气味,混着鹿涎流下。
做完这些,苏童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气息微喘:
“这还不够,毒素恐怕已经渗入血液,必须用吸附剂才能清除肠胃残留。”
“吸……吸附剂?那又是啥稀罕玩意儿?”
王大山瞪圆了眼睛,满脸茫然,这词儿他听都没听过。
“一种能把毒吸附走的东西。”
苏童简单解释一句,旋即转身,脚步不停,又朝着猎人小屋快步跑去。
小屋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关上。
不过片刻功夫,苏童再次跑了出来。
这次手里多了一小捆燃烧正旺的枯枝。
跳跃的火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映亮了他专注的脸庞。
王大山和王英霞爷孙俩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