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下这件事的性质,就已远远超出阻止盗猎那么简单了!
这已然是一起恶性绑架案件,更牵涉到他敬重的学者安危!
与此同时,远方,结成厚冰的镜泊湖岸边。
寒风如同无数把锋利小刀,刮得人脸生疼。
三癞子用力搓着一双冻得又红又肿的手。
哈出的白气迅速被狂风卷走。
他猛地转过身,一双三角眼透出阴鸷凶光。
死死盯住被绑在一棵枯树旁,冻得浑身筛糠般抖动的陈教授。
“老家伙,我耐心有限,别他妈跟我耍花样!”
三癞子嗓音粗嘎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鹿王到底在哪片林子?那狗屁鄂温克宝藏又他娘藏在哪个犄角旮旯?”
“老实交代,带我们去找,不然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威胁意味十足。
陈教授身上仅裹着一件不甚厚实的外套,风雪早已渗透。
嘴唇冻得发紫,牙关不住打颤。
但他那双浑浊老眼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哼!宝藏?那是鄂温克先民敬畏自然的圣地,是他们精神的寄托!”
“岂容你这种贪婪成性的豺狼之辈玷污!”
他声音因寒冷而微弱,吐出的字句却掷地有声,带着学者的傲骨。
“我就是冻死在这里,也绝不会带你们这群败类去!”
“哟呵?老骨头还挺硬朗?”
三癞子脸上浮现一抹狞笑,似乎并不急于动粗。
反而像猫捉老鼠般带着戏谑。
他猛地拧过身躯,枯柴般的手指闪电般探出。
一把攥住了旁边同样冻得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。
女孩猝不及防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低呼。
正是那位紧随陈教授左右的学生,刘雪。
一道冰冷的寒气陡然贴上她细嫩的脸颊肌肤,刺得她通体一颤。
那是一柄锋利匕首的刃面,闪烁着冶炼淬火后的幽暗金属光泽。
“老东西,瞧瞧,你这条老命不值钱,你这水灵灵的小徒弟呢?”
三癞子伸出舌头,舔过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。
一双三角鼠目里跳动着嗜血般残酷的兴奋。
“开腔还是闭嘴?痛快点!”
“不然,这张惹人怜爱的小脸蛋上,可就要多几道血口子当‘胭脂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