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童的话语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。
既点明了原则,也给出了后续行动的正确方向。
陈教授听完,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明悟与些许惭愧。
他连连点头,表示赞同。
“对!对对!苏童,还是你考虑周全!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有些心急,魔怔了。”
“你说得完全在理!”
“此事关乎民族遗产,理应先与鄂温克族同胞们商议,取得他们的认可才行。”
他长舒一口气,似乎只要苏童没有一口回绝。
这件事便留存着希望。
“不急,不急在一时。我们先处理好眼前的麻烦。”
“先把这伙胆大包天、无法无天的盗猎贼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!”
苏童话音刚落,陈教授面庞那股近乎偏执的热切迅速冷却。
代之以清醒后的了然与一抹显而易见的赧然。
他连连颔首,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浊气。
仿佛刚刚挣脱某种强烈的内在束缚。
“没错,没错!苏童,你的思虑远比我周全!”
“是我,是我一时糊涂,几乎被心魔攫住!”
“民族的瑰宝,自然需万分敬重!”
“此事,必须先同鄂温克族的朋友们细细商议,取得他们的准允!”
他下意识搓了搓冰凉的手,语调恢复了几分往日做学问时的沉稳。
唯独那双眼睛深处,对宝藏的希冀之火并未彻底熄灭。
只是被更强大的理智暂时按捺了下去。
“不急,此事不急于一时。”
“当前最紧要的,是处置这群胆敢在此动枪动火的亡命徒!”
他话音方歇,一阵略显凌乱、夹杂着沉重喘息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噼啪轻响,自林木深处迫近。
众人立刻转头,循着声音来源望去。
视线穿过稀疏的树干,只见一位身着厚重棉袄的老者。
一条腿似乎不大灵便,拄着一根临时削尖充作拐杖的木棍。
正满面焦灼,踉跄着朝这边赶来。
来者正是先前因腿伤留在后方营地的老猎人,王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