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如同实质,刮得苏童脸颊生疼。
他身后的矮个子和其他几个佣兵也握紧了枪,气氛再次紧绷。
终于,刀疤脸嘴角扯动了一下,似乎是笑了,但比哭还难看。
他缓缓放下了枪口,但并未收起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苏童,又落在旁边眼神空洞的“傻春”身上。
“既然你有用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有用,就能暂时活着。
刀疤脸朝旁边一个手下歪了歪头。
那手下会意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扔到了苏童脚下。
“啪嗒”一声,溅起几点雪沫。
那是一个硬邦邦的饼子。
上面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,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“吃了。”
刀疤脸命令道,语气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吃完,带路。”
他拍了拍苏童的肩膀,力道不轻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“耍花样,你知道后果。”
苏童如蒙大赦,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“是!是!谢谢大哥!谢谢大哥!”
他忙不迭地弯腰捡起那块脏兮兮的饼子,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他小心地拍掉上面的泥土,然后用力掰开。
饼子很硬,他费了点劲才掰成两半。
他把稍大的一半递给旁边的“傻春”。
“傻春,吃!快吃!”
他催促道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女子,也就是“傻春”,依旧保持着那副呆滞的神情。
她瞥了一眼苏童手里的半块脏饼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随即,她微微扬起下巴,用一种空灵又带着几分嫌恶的语气说道:
“吾乃九天玄女,岂食凡间秽物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雪林里却格外清晰。
几个佣兵闻言,都忍不住低笑了两声,看着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戏谑。
“嘿,老大,这婆娘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?”矮个子笑道。
刀疤脸没笑,只是眼神更加冰冷。
他不在乎这女人是真疯还是假傻,他只关心苏童能不能带路。
苏童心里咯噔一下,暗骂这女人入戏太深,差点坏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