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几卷纱布。
然后,他从战术背包的一个特殊隔层里,取出了一个密封的小袋子。
袋子里装着一些灰褐色的粉末。
孢子粉。
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真菌孢子,接触到伤口或者粘膜。
会在短时间内引发严重的感染和组织坏死。
这是他准备的后手之一。
他小心地打开袋子,然后将其中一卷纱布拆开一小部分。
他没有直接用手接触,而是用匕首的尖端。
挑起一点点孢子粉,均匀地、隐蔽地涂抹在纱布的内层。
然后,他将纱布重新卷好,尽量恢复原状。
他如法炮制,将其余几卷纱布都做了手脚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这些被污染的纱布放回了柜子里。
和其他看似正常的医疗用品混在一起。
从表面上看,这些纱布没有任何异样。
但只要有人在受伤后使用它们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苏童的眼神冷漠。
他不是医生,他是战士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腾蛇组织,必须付出代价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仔细清理了现场,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。
苏童的身影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医疗室。
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他没有走远,只是闪身躲进了医疗室对面一个堆满废弃仪器的角落。
这里阴暗、布满灰尘,几块破烂的帆布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小白紧贴着他的腿边,蜷缩起来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苏童半蹲下身体,透过仪器之间的缝隙。
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医疗室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枪声已经停止了,但洞穴深处的回音还未完全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越来越近的、拖沓的脚步声。
以及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