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烟草燃烧的滋滋声和挂钟的滴答声。
苏童看着村长吞云吐雾的样子,知道他在权衡,在犹豫。
这毕竟不是小事,关系到整个村子。
也关系到他这个村长的位置。
“村长。”
苏童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诚恳。
“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
“风险确实有,但机遇也摆在眼前。”
“您想想,咱们陵山屯守着这大山,多少年了?”
“除了刨那点粮食,打点零工,乡亲们手里有过几个活钱?”
“孩子们想穿件新衣服,家里想扯块新布,哪个不难?”
“供销社那个小子吹牛虽然难听,但他说的南方酒厂,未必是假的。”
“政策确实在放宽,风向变了。”
“咱们不能总抱着老观念,看着别人富起来,咱们自己还勒紧裤腰带吧?”
“建酒厂,不是为了我苏童一个人发财。”
苏童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,仿佛能看到陵山屯的未来。
“是为了让咱们陵山屯的老少爷们,都能过上好日子!”
“你想想,酒厂建起来了,需要人干活吧?”
“工资能少吗?收购山上的野果、粮食。”
“乡亲们是不是又多了一条来钱的路子?”
“到时候,别说雪花膏、的确良,小轿车不敢想。”
“但家家户户盖新房,孩子上学不愁钱,应该不是梦!”
“咱们不能让陵山屯一直这么穷下去!得找出路!”
苏童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大海。
“村长,您是咱们村的主心骨。”
“这事儿,还得您来拍板,带着大家伙儿干!”
“您要是点头,我苏童豁出去了,一定把这事儿干成!”
“就算失败了,责任我一个人担!”
赵大海猛地吸了一口烟,烟蒂烧到了手指。
他才如梦初醒般扔掉烟锅。
他看着苏童年轻而坚定的脸,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小子说的话,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穷,太穷了!
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。
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乡亲们吃饱穿暖,手里有俩闲钱。
可谈何容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