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朝着人群中看了一眼。
一个身材纤瘦,穿着黑衣的少年站在那里?
两人视线一撞,沈悔儿顶着疤痕脸,粲然一笑。
少年眉目如画,眼神如墨,他四周几步之内没人敢留。
看到他,顾望川惊讶: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紧张地看了顾熙夜一眼,赶紧吩咐下人进了国公府,似乎是要找什么人过来。
沈悔儿看这反应挺有意思。
顾望川看起来竟然有些忌惮顾熙夜?
不过顾熙夜在这里,对她而言却是件好事。
她从轿中站起来,看也没看顾望川一眼,只可怜巴巴地看着顾青霜:“姐姐,你误会我了,我来是想还你东西的。”
说着,她摘下前两天在院子里捡的荷包:“上月初八,我坐家里马车出门,在马车上看到了这个,这上面有姐夫的名字,想着是应该是初八前日你坐马车丢的,这段时间你一直忙于婚事,爹娘哥哥们又不允许我出门,所以我没机会还你,如果过了今天,让别人看到我身上有绣着姐夫名字的荷包,会影响你和姐夫的感情,就想着赶紧还回来……”
说完,她一脸真诚的看着顾青霜。
既没有刻意装可怜,也没有埋怨自己被冤枉,坦坦****的眼神配着她另外一边素颜,显得极为真诚。
虽然宾客们没说话,但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尴尬起来。
顾青霜茫然地看着荷包:“原来……原来竟是那日落到马车了……”
“休要胡说八道,这荷包不是霜儿的。”
顾望川突然发难,一把将荷包抢走。
只轻轻一捏,轻薄的布片成了粉末。
沈悔儿仿佛被吓到,退了一步。
“姐夫说不是就不是吧,就当我多此一举。那便祝姐姐姐夫白头到老。”
她并没有纠缠这个和荷包是谁的,一向冷静的顾望川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其他的也不干她的事了。
她要上轿,顾望川却突然让下人拦住她:“这件事是你故意陷害霜儿,现在你马上向大家说明,并且向霜儿道歉。”
沈悔儿莫名:“我这是陷害姐姐什么呢?这荷包又不是她送给别的男人的。”
宾客们也奇怪,这有什么可陷害的?
顾望川终于急了,他上前阴沉地盯着沈悔儿:“沈悔儿,我劝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,别自掘坟墓。”
沈悔儿掀起眼皮,用多数眼白的眼睛看着他,刚要开口。
突然被人扯退了几步。
“大哥,这是干什么?难道是想坐享齐人之福,连弟弟的女人也要抢了?”
好歹是纳妾,顾熙夜却是一身黑衣。
他以眼尾扫了沈悔儿一眼,沈悔儿瞬间脊背僵硬。
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,怎么会这么浓重的血腥气。
她突然觉得,那一尸两命的传言未必是传言了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刚才她把矛头引向沈青霜而有所改变。
那一眼,她就有种自己活不过今天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