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母亲的猫崽,连一口像样的奶水都喝不上,不如死了,呵……自以为是的慈悲。”
他突然站起来,俯视着沈悔儿,嘴角微嘲。
沈悔儿本来不想与他争论什么,她没兴趣改变或感化反派。
可他那眼神实在气人。
“你又不是小猫,没那个资格决定它该死还是该活。”
说完,她直接摊手,开门见山:“不管你信不信,那日马车上的不是我。如果你非要认为是我,我也不介意,不过……”
她直视着顾熙夜的眼睛,妩媚的流光只有一片凉薄:“别想迁怒我,我不是疯子,但从来不介意发疯。”
说完,她突然又笑了起来:“遇到心上人直接跟姐姐说,姐姐立马让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说完,她站了起来,把刚才放在门口的百月香搬到窗前,十分细致地摆好。
这期间顾熙夜一直在观察她,眼中却是讳莫如深。
突然,他笑了,天真如许:“虽是纳妾但今日好像也是我们的喜日,如此良辰美景,娘子莫要负了春光。”
说着,无声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体温清晰地传过来。
沈悔儿全身蓦然一僵,头顶闪几个大字——
我特么被一个未成年给调戏了!!
*
一边在探讨猫尸和人性。
而另一边却是真正的洞房花烛。
新郎还在应酬宾客,新娘早已在洞房内等着了。
沈青霜双手放在腿上,眼前只有盖头的一片红,双手时不时紧张地抓起裙摆。
终于,她忍不住开口问陪嫁的丫鬟:“姐姐她……一定生我的气了吧?我……我抢走了她的姻缘,又害得她要和那小公子……呜……她……她肯定记恨我。”
丫鬟就是之前把沈悔儿引到正门的那个,她连忙安抚:“小姐莫要多想,本来就是您与顾公子订的亲,她才是那个抢人姻缘的坏人,至于顾小公子的事,本就是她欠您和沈家的,是她应该做的。您呀就安安心心当个新娘子就好。”
沈青霜还是不安:“可是……可是以后都住在国公府,抬头不见低头见,我……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姐……妹妹。”
丫鬟得意地扬了扬眉毛,小声道:“小姐放心,大公子早有准备,她不会碍着您的眼的。”
沈霜吓了一跳:“我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小姐放心,有姑爷在,又有大公子在,没人能欺负您。”丫鬟意有所指。
沈青霜还想说什么,这时新郎却回来了,伴随着喜娘的吉祥话。
另一种紧张爬上心头,刚才的担忧好像一下子消弥,似从来不曾有过。
同样的月下,演绎不同的洞房喜事。
天将大明,国公府的下人早就忙活起来。
国公府虽然不会霸占新娘的嫁妆,但却要清点数目,以便与国公府的东西有所区分,毕竟都得放在大库里。
让人意外的是,本来就只是纳个妾,国公府只意思意思送了一箱银子走个过场,沈家却陪送了两箱嫁妆,看重量远超国公府。
管家奇怪,不是说沈家那二小姐不受宠吗?
不过想想也不算难理解,好歹是从沈家出来的,总要几分颜面的。
于是,管家不再理会,继续清点沈青霜的嫁妆,让手底下的人把沈悔儿那两箱点出来。
不多时,他就听到手底下人大惊地叫了一声:“管家……”